巷子窄得挤，阳光都透不进来，何云霖推着小车，小推车两边挂着几幅没卖出去的字画，风一吹，画角就晃悠。她心里还念着刚才茶馆里那眼神，对方的眼神，亮得有些瘆人。

“云霖，哎，云霖！”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喊得她一哆嗦。

何云霖回过头，只见一个系着布裙的小丫头喘着粗气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，是那家茶馆的小姑娘，阿雅。“云霖姐，掌柜的非要给您送钱过去，说您方才没拿到……”

何云霖心里一热，接过那小包袱，沉甸甸的，是三两银子。“他那张老脸，”阿雅撅着嘴，“哼，就知道做生意。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”何云霖把银子往兜里藏了藏，“你回去吧，我还要去东街看看。”

“哎，您真是……”阿雅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何云霖摆摆手打断了。

东街是条繁华街，店铺林立，人流如织。何云霖推着小车，穿梭在人群里，卖力吆喝。她心里装着事，卖东西的劲儿都不大了，只盼着赶紧卖出去几幅，赚点钱回来。

转了半天，只卖出去一幅扇面，才得了两两银子。何云霖心里有些丧气，正准备收摊回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。

“云霖。”

何云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卷画，是她的。男子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却盯着她，那眼神，跟茶馆里那个一样，亮得吓人。

“你……”何云霖有些发愣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听说你想卖画，就过来看看，”男子走近了几步，将手里的画递给她，“这幅，我买了。”

何云霖接过画，展开一看，正是那幅没卖出去的扇面，画面上是几朵凌乱的桃花，墨色浓淡相宜，生动得很。“多少钱？”

“两两银子，”男子直接说道，“不用找了。”

何云霖心里一阵狂喜，接过银子，手都在抖。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谢，”男子笑了笑，“下次有画，提前告诉我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何云霖点头如捣蒜。

男子又看了她几眼，才转身离开。“画囊不舒服吗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何云霖赶紧回答。

男子走远了，何云霖站在原地，心里还荡漾着。她手里这卷画，是他买的，而且，他还帮她检查了画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