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睁开眼，窗帘还严严实实地遮着，客厅的灯没关，惨白的光映着地板，晃得他眼皮直跳。李梅又踩着猫爪印回卧室了，地上那两排湿漉漉的脚印，像极了王老四此刻的心情。

“又来？”王老四咕哝着，翻了个身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这老婆子，犟得像头牛，非说老宅子闹鬼，整宿整宿的不睡。王老四自认胆子不算小，小时候铁皮屋里的耗子叫都吓得他直哆嗦，可这老婆子倒好，真拿根桃木棍就守在门口，说是能辟邪。

但话说回来，李梅这人，真不是心坏的人。就是平时太大惊小怪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疑神疑鬼。以前住城西，邻居吵架她都能吓得手心冒汗，现在搬这儿住了，还没住满月呢，就天天念叨着不干净的东西。

王老四揉了揉眼睛，坐起身。客厅里，李梅跟个侦探似的，拿着个小手电筒，正对着沙发底下照来照去。那架势，王老四看得分明，跟真要找出什么东西似的。

“我说梅子，你至于吗？”王老四拖鞋磨磨蹭蹭地走到客厅，“大半夜的，不睡觉，你照上发表论文啊？”

李梅吓了一跳，手电筒差点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啥时候起来的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王老四把拖鞋往下一蹬，“睡不着呗，你也别折腾了，天都亮了。”

李梅没搭理他，反而把手电照到了茶几底下。“你看这儿。”她指着茶几缝，“有脚印。”

王老四凑过去一看，一脸懵逼。“脚印？这是你早上放东西留下的吧？”

“不是，”李梅摇摇头，“你看这方向，是从外面进来的，还有……还有个……”

“还有啥？”王老四凑得更近了。

“还有个烟蒂，”李梅的声音更小了，“在角落里。”

王老四差点没喷笑出来。“烟蒂？谁半夜三更抽完烟往这儿扔啊？”

李梅咬着嘴唇，不说话了。她盯着那个烟蒂看了好久，最后叹了口气。“我总觉得，家里不干净。”

王老四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“梅子，我真觉得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。”

“去你……”李梅踹了他一脚，又把灯关了。“我要搬家。”

“搬家？”王老四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，“搬哪儿去？咱这刚搬来没多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