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揉着发沉的脑袋晃晃悠悠下床，客厅灯惨白惨白的，他眯着眼走了两步，差点一头栽跟头。这老宅子年头多了，地板糙，还铺着厚厚灰尘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得小心点。“啥时候起，老感觉身后有人跟着？”他嘀咕着，走到窗户边。

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虫子影子都没有。他捅了捅窗户，玻璃发出“咔嚓”一声，在寂静的夜里特显扎耳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想再捅一下，手刚碰到玻璃，突然一股冷风“呼”地一下从窗户缝钻进来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

“嘶——”王老四倒吸一口冷气，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猛地扭头，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那幅发霉的山水画，眼睛瞪得老大。那画里是个老爷爷，慈眉善目的，可这一刻，王老四怎么看怎么觉得那老爷爷正阴恻恻地盯着他，嘴角还咧着，像是在笑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？这老宅子他住了小半年了，以前没啥感觉，咋最近老觉得邪门邪道的？前两天他还跟李四喝酒呢，李四说他这儿闹鬼，他还不信，说李四胆小。现在看来，李四可能不是胆小，是事实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找点东西压压惊。”王老四抹了抹额头的汗，转身回屋。他翻箱倒柜找了一圈，找出一个落了灰的瓦罐，里头装着几张黄符，是他老婆李翠花让他留着“防身”的。他揣在怀里，感觉踏实多了。

回到客厅，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墙角有个东西在动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个破纸箱，居然在 自己瘪瘪的，还发出“窸窸窣窣”的响声。王老四心里一紧，这老宅子邪门的地方在于，很多东西明明不存在，你却能看见，摸得着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举起瓦罐，对准纸箱就是“哗啦”一下，黄符撒了一地。“谁？出来！”王老四低吼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纸箱动得更欢了，还朝他“扑”过来。王老四吓得猛后撤，撞到了旁边的书架，哗啦啦掉了一堆书。他顾不上捡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大的纸箱，手里的瓦罐也举得更高了。

突然，纸箱“砰”地一下炸开了，里面蹿出几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像小 bats，叽叽喳喳地围着他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