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揉着发沉的脑袋晃晃悠悠下床，客厅灯惨白惨白的，他眯着眼走了两步，差点一头栽跟头。这老宅子年头多了，地板糙，还铺着厚厚灰尘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得小心点。“啥时候起，老感觉身后有人跟着？”他嘀咕着，走到窗户边。

窗户纸破了点洞，风刮进来，咣咣地响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几棵老槐树张牙舞爪地伸着枝丫，跟鬼影似的。王老四心里直发毛，想起昨晚那提灯的小姑娘，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两声。

“嘿，别介。”他拍拍自己，自个儿安慰自个儿，“美女都给吃的了，不会要老命吧？”可转念一想，这姑娘突然出现，突然消失，咋说咋不对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决定先下地找点吃的，顺便看看那姑娘是不是还在。

厨房门虚掩着，王老四推开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灶台上啥也没有，米缸空得能照人影。他摸摸良心，昨晚真就吃了个姑娘给的东西，啥样不记得了，反正就一小团，硬邦邦的，啃起来挺香。

“操，不能就这么着。”王老四卷起袖子，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。抽屉里老鼠屎不少，柜子里几件破衣服，再往下翻，嘿，找出个旧收音机，没电了。他又摸出个豁了口的青花瓷碗，底部刻着俩小字：“福缘”。

“福缘？谁他娘的送的？”王老四拿起碗，对着灯光照了照，碗底还有点东西，像墨汁似的。他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。“不对啊，”他皱起眉头，“昨晚那姑娘给的吃的，没这味儿。”

正想着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王老四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喊了声：“谁啊？”

黑暗里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：“哥哥……”

王老四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下来了。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

“是我啊……那个姑娘……”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。

王老四扛着碗，一步跨进厨房，举着收音机照明。只见墙角蹲着个小姑娘，脸苍白得跟纸一样，手里还提着盏快灭了的灯笼。“你……你咋还在？”王老四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小姑娘抬起头，露出俩小酒窝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哥哥，我饿了……”

“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