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一股空调冷气混着外面刚下过的雨味儿灌进来。苏右则几乎是贴着墙壁往外走，高跟鞋跟敲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嗒、嗒、嗒，脆生生的。

“啧，看 она 怎么样？特意选了高跟鞋来上班？装什么新鲜人啊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苏右则听得真真切切。她脚步没停，眸光微抬，瞥见楼梯拐角站着三个姑娘，领头的正是看中她新出的那件小裙子的林薇。那件裙子，苏右则捐了三次。

“苏右则，你过来。”

林薇还冲着她勾了勾手指。周围几个同事目光不明不白地投过来，苏右则没动，继续往自己工位走。

“喂，别装听不见啊。”

林薇嗓门拔高了点。电梯里剩下两个人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同事显然不想掺和，另一个年轻姑娘抱着咖啡罐往福利社走，路过时也斜了苏右则一眼，嘴角撇了撇。

苏右则低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。滴滴滴，信息提示音没断过。

前天晚上，林薇说杂志封面是她，今天又嫌她买咖啡排队耽误她时间，现在又嫌她走路姿态不够“职业女性”。这种事儿，在她来公司一个月里，几乎天天有。

能怎么办？大厂女 assistant 的日常呗。她刚毕业，没背景没资源，除了能卷，她还能干嘛？

“苏右则！”林薇的声音像踩了刹车似的硬生生停在她面前。

苏右则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随手揣进兜里。

“有事？”

“我跟你说话呢！”林薇气得不行，鼻子都鼓起来了，“公司茶水间缺个帮工，你新来的，体力好，就你了！”

帮工？苏右则心里冷笑。她们几个借着帮工的名义，把公司的杂活全包了。真正需要干活的实习生累得像狗，她们却在这里挑三拣四。

“我不去。”苏右则言简意赅。

“不去？”林薇眼睛也红了，“苏右则，你什么意思啊？大家都在帮你，你就是这样回报人的？我告诉你，以后谁再帮你，就是跟我过不去！”

她扬了扬下巴，手指点了点身后那几个看热闹的女同事：“看见没？谁愿意帮你，谁自己上啊！”

气氛瞬间僵了。那几个女同事面面相觑，谁也不肯出头。

苏右则没理会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