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那天急着去市里谈个合作，座驾刚拐进小区门口，就瞥见个黑影杵在路边，自带一股子煞气，伸手拦了辆车。

“师傅，去西城， emergencia。”他冲司机吼了声，自己也甩门下车，犟驴似的迈开长腿就往楼里赶。

方清雅正搬着个二手书柜往六楼家里挪。这破玩意儿是熟人送的，但油漆掉了大半，边角磕得跟刚从战场上回来似的。她是个爱整洁的性子，犟，非得自己弄上来。正搬得汗流浃背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后背洇得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。

“嘿！”秦朗嗓门大，砸了砸脚，“挡路了！眼瞎啊？”他原以为是个泼皮无赖，结果扭头一看，嚯，是个女的。而且是个看着挺利落的，就是额前几缕头发有点碍事，眼神冲他就来劲了。

方清雅喘着粗气，也不恼，就那么站定，抬眼回敬：“男的能不能让人走个道？”她手里还提溜着个小板凳，但姿态挺硬。

秦朗来了火气，这年头女人还敢还嘴？他走到跟前，个头差不多，她反而觉得自己精神点。“我赶时间！”他直说。

“谁不赶时间？”方清雅把书柜往前推了推，“你看着让，不让？”

秦朗低头瞅瞅，再瞅瞅她扬起脸，越看越不顺眼。这人咋这么冲啊？他自认不是个小心眼，但就是觉得这姑娘碍事。“不让你咋地？”他往前站了站，几乎要贴着她了。

方清雅被他顶得后背一僵，但没退缩，反而脸一沉：“我还能咋地？让你让开呗！”

两人就那么对峙着，周围业主指指点点。秦朗越想越气，他觉得这女的二百五，方清雅也觉得这男的孙子。眼看就要吵起来，秦朗手机响了，是个客户，估计是等急了。

他烦躁地一甩手：“行了行了，碍你事儿了，我走！”他头也不回地往楼上冲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解释的。

等上了六楼，秦朗靠在电梯口喘气儿。刚才那女的咋回事？脾气好生啊，咋就非呛他一句呢？越想越觉得憋得慌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刚才我看到的那部，点开对话框，敲了一行字，“刚才多管闲事，给你添堵了，抱歉。”

然而手机还没捂热乎，就收到回复：“不客气。滚蛋。”

秦朗嘴角抽了抽，还能这么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