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那七十块钱塞进口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钱，得省吃俭用，还得搭上一天累活儿，才够寄回去零花。他甩甩头，不想这没用的伤心事，转身往回走。

路过那家新商场，门口确实人声鼎沸。玻璃门里透出暖黄的光，隐约能听见钻机音乐和女人的说笑声。林涛嘴角撇了撇，心想：“一个个乐得，不知道里面多坑人。” 尽管心里嘀咕，脚步却没停下。

刚绕过商场拐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两声背后议论。音不大，但足够林涛听清内容。其中一个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，另一个则在附和。

“……你看他那怂样， meeting 上一个词憋半天，最后还不是露怯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 我听说他连个 PPT 都做不好，老板直接让新人给他重做，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个职位。”

林涛脚步猛地一停，背脊绷得笔直。他转过身，只见两个穿着相似工服的小青年，一个瘦高个，一个微胖，正对着他指指点点，话声却立刻低了下去，眼神还往旁边瞟了瞟。

林涛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种小把戏，他也见多了。估计是哪个公司的小职员，工作不顺心，就爱在背后编排编排别人。他本来想直接走人，懒得理会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两人说话太张扬，明显是没想过被人听见。

林涛故意放慢脚步，绕了个圈，从两人面前不疾不徐地走过去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冷得像冰，扫过两人时，两人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意，身形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。

到了商场门口，林涛没急着进去，而是站在阴影里，掏出手机。他打开微信，找到一个备注为“HR 李姐”的头像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。

“李姐，我刚路过你们公司门口，看见两个员工在背后说坏话，还提到了我。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 短信发出去，林涛立刻转身，走进了商场。

商场里人确实多，他漫无目的地闲逛着。boutique 里的衣服琳琅满目，餐厅里飘着各色香气。他根本没心思购物，只是想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“偶遇”一下那两个小青年。

果不其然，在一家咖啡店靠窗的位置，林涛看到了那两个小青年。他们正小口喝着咖啡，不时交换着眼神，似乎在商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