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？”苏晚把手机凑到耳边，语气有点不耐烦。健身后的她头发还在滴着水，黏在额头上，汗水浸湿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不算完美但自有一股韧劲的曲线。手里拎着瑜伽垫，草编的提手都快被她勒变形了。

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，她眯着眼看了一眼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号看着挺新，不像那种推销电话，但又不像朋友会用的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挂掉，一个低沉又带着点邪气的男声就传了出来，像是故意拖长了调子，带着点玩味：“苏晚，好久不见。我是赫司尧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篮球砸中一样。赫司尧？她前夫的名字像把刀，精准地戳中了她最痛的地方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他怎么会找到她？她刻意换了个号码，也搬了新家，明明很小心了…

“赫总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虚，带着刚运动完后的沙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健身房里人声嘈杂，她却觉得周围全世界都在静静地看着她。

电话那头传来他漫不经心的轻笑，像是在看一出好玩的戏：“意外怀孕，结婚。然后意外离婚，三个孩子。苏晚，你的人生，可真够刺激的。”

刺激？苏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能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，耳边嗡嗡作响。离婚前那段日子想起来都让她后背发凉，他当初也是这样，喜欢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说着伤人的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赫司尧，你有什么事？”

“借钱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转冷，连带着那股玩味也消失无踪，只剩下赤裸裸的金钱交易，“三百万。并且，我要你带着孩子，马上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
三百万？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转过来。她下意识重复了一句：“三…三百万？”

“对，三百万。”赫司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就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，“或者，我给你一百万，让你把孩子们带走。我们离婚，就此扯平。”

苏晚感觉手里的瑜伽垫都变重了。一百万？她看着三个宝贝的照片，小宝还在睡梦中，大宝在客厅跟着动画片咿咿呀呀地学说话，小宝睡着了脸上还挂着口水，可爱得让她心都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