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说，你审的什么案子？"老魔王斜眼儿啧了一声，下巴还搭在那只拳头尖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拳，骨节泛着青光。他坐的是一张特别大的王座，弹簧好像是某种变异黑铁做的，他往上一坐，发出"嘎吱——"的抗议声，活像要散架。

对面跪着的审判官啥时候开始抖得那么厉害？老魔王估摸着，这哥们儿怕不是冻的，八成是怂。这小子的黑袍看着挺厚实，料子是料子，但洗得跟白纸似的，钻钻钻的，透着一股子穷酸味儿。

审判官声音发颤，像被猫抓过似的，"回……回魔王大人……审的……审的是一批……一批 беженцы 的案子……"

" беженцы？"老魔王挑了挑眉毛，"啥玩意儿？长翅膀的？还是长着三条腿儿跑得飞快的那种？"他记得自己字典里，可没这个字眼儿。在他这儿，要么是魔物，要么是人类，要么是还没成型的小家伙。这几个字念起来磕磕绊绊，跟喝沙子似的。

"不不不，大人！"审判官赶紧摆手，袍子带动着一股风，差点把他掀翻，"是……是那些从上面逃下来的……嗯……老百姓？"

老魔王放下拳头，用指节在王座扶手上轻轻磕了磕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，"嚯，老百姓？逃过来的？从哪儿逃的？战火？洪水？还是被人欺负得受不了了？"他眼睛往上一眯，"你小子审案子审得挺宽泛啊，连逃难的都算进来了。"

"是……是因为魔王大人您的威名远扬，感召了……呃……仰慕者……"审判官眼看越来越歪，都快成侧立了，腮帮子帮子一鼓一鼓的，像条干涸的鱼。

老魔王不爽了，"我说你这审案效率也忒低了吧？跟磨豆腐似的。收个案子得半天，汇报还得抖半天。咱这儿可不是菜市场，不是啥都论斤论两的。"

"大人息怒……"审判官额头直冒冷汗，"是……是魔界议会……找上门来了……"

"议会？找你干嘛？"老魔王没好气地问。因为他知道，议会那帮老家伙，没事就喜欢找他茬儿。上次他新造的花园，就被他们嫌弃颜色太鲜亮，说污染了魔界的高级美学。老魔心想，你们要是对美感要求那么高，早期咋不找个画师好好规划规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