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立马笑起来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，扔下手里的锅铲，围着林小满转了两圈：“哎呦，我们家小满回来啦？你这身打扮，啧啧，比城里人还利索！”她说着，伸手就要摸林小满的头发，被她笑着躲开了。

“婶儿，您就别取笑我了。这是要做什么呀？”林小满看着灶台上那点东西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记得刚刚来的时候，家里啥也没有，靠着一个老式收音机听消息。那时候的男人，也就是个免得闲着的壮劳力，整天打打闹闹的，没啥正经营生。

王翠花打量了她两眼，没那么热心了，转身进了里屋，哗啦一下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油光锃亮的饼子，还带着点芝麻香。“尝尝这个，咱家烙的。王铁柱早上出去，在部队食堂后面那摊子，看见人家卖，回来就学着烙了。”她掰了一小块递给林小满。

林小满接过饼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闻着味儿就饿了，咬了一口，嘎嘣脆，软和，还有股麦子香。“真香！”她忍不住夸了一句。

“那可不！”王翠花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比城里买的强多了！你男人最近在部队老念叨你了，说想听听你说话。”她顿了顿，又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对了，他今儿个跟我说了，让你给他织件毛衣。说在部队伙食好，就是衣服没得换，特别冷。”

林小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对了，男人寄回信了，让她回去给他织件毛衣，说是部队太冷了。她当时也没多想，只想着那家伙在部队啥也不干，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，哈哈，谁知道，他让我织毛衣暖身子呢。

“那……我回哪织啊？”林小满小声问。

“我给你找点毛线去！”王翠花眼睛一亮，“我让小芬那丫头给我攒了点毛线头，她妈以前是个裁缝，说不定有匀给你用得着的！你男人说了，尺寸不用太大，他个子在那儿呢！”

林小满点点头。男人心里还是有她的嘛，想起他寄来的信，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树，还让她“记得吃饭”，心里就暖烘烘的。不过，她现在可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了，她知道，织毛衣是个功夫活儿，得多挣钱，才能让日子过得更舒坦。

“婶儿，我……我能不能先给我自己织一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