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拍完手，手心里那几块皱巴巴的毛爷爷就顺势掉了出来，老马眼尖，弯腰捡起来，啪嗒一声按在桌面上。“行，老马，有眼光！就冲你这句‘我看行’，今天晚上这顿我请了！”王胖子眯着眼，嘴角咧开个豁牙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刨食的野狗，但生意人眼里，这可是真笑。

老马挠了挠头，脖子上那破旧的对讲机晃了晃，发出静电滋滋的声响，接茬道：“嗨，跟你们混口饭吃，说啥都行，别管啥眼光不眼光的。不过说真的，你们这装修队，啥时候能正儿八经干票大的？现在就那样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老大老二整天不知道跑哪儿野。”

王胖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在桌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嘴里唾沫横飞：“你懂个屁！老马，钱这东西，就是赚出来的，不是等出来的。现在市里面那几栋新楼，跟前几年那套老破小比，那云泥之别！我们跟着那些大包工头跑外活，累死累活一个月，揣兜里也就几个零头。哼，我王胖子，非得闯出个名堂来！”

老马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不言语。他在王胖子手下混生活，早习惯了这主儿，这人一但认准了事儿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正说着，王胖子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，他掏出来一看，露出个几欲扭曲的笑容，掏出根烟点上，眯着眼，像是在看个什么秘密。老马皱了皱眉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邪门。

那晚，王胖子果然带着几个手下，折腾到半夜才回来。老马没多问，各自回屋睡了。第二天一早，老马刚拉开窗帘，就看见楼道里围了一群人，嗡嗡吵吵的，像是出了啥大事。

老马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出去问个究竟。只见王胖子站在人群中间，脸色铁青，手里拿着个手机，对着那栋新盖的大楼指指点点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狗日的新业主，白眼狼一个！签了合同，转天就变脸！”王胖子眼眶发红，声音嘶哑，“老子辛辛苦苦跑前跑后，结果呢？人家一句话，就让老子把活儿全推了！”

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。

“你说什么？推了？那几栋楼，全推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