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二天醒来时，天刚蒙蒙亮。窗帘没拉严实，一道金光溜进卧室，在地板上割出一条几厘米宽的亮带。她眯着眼，看着自个儿露在外面的脚趾，骂了句响亮的“操”。昨晚陈默回来得晚，她没注意，结果脚裸那边露出来的棉袜卷了，跟洗了似的。

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林薇不情不愿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披着，像刚被风扫过煤堆。她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客厅，听见陈默在厨房弄早餐的动静。煎蛋滋啦滋啦，锅铲偶尔碰锅沿的声音，还有咖啡机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。

得，看来又是他做的。林薇心里嘀咕。她虽一百个不情愿再跟他扯上关系，可这“邻居+前夫”的名头，加上昨晚那顿半推半就的“夫妻早餐”，让她总不能天天啃冷馒头吧？

她换好衣服溜进厨房，果然看见陈默系着围裙，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个锅铲，正低头给煎蛋翻面。看到林薇，他眼皮抬了一下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算是打了声招呼：“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闷声应了，没好气地往餐桌看去。餐桌上果然摆着俩白瓷碗，一碗是煎蛋，一个煎蛋上淋了点酱，旁边还有两片白吐司，看着就是那种超市便利店的普通配置。旁边还放着一杯热牛奶。

“吃吧。”陈默把煎蛋推到她面前，“牛奶放桌上了，刚温的。”

林薇拿起筷子戳了戳那煎蛋，有点蔫。她没动筷子，看着陈默：“你怎么知道我起这么早？”

陈默正把牛奶杯往她旁边挪，闻言头也没抬：“昨晚走的时候，你没关窗帘。天亮了，光线进来，你这窗帘缝隙还挺大。”

林薇扒拉了两下，心不在焉地说：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
“那你房门没关严，我敲门你半天没答应。最后去你家门口摸了把钥匙才进来的。”陈默把牛奶杯放好，转过身，双手插兜看着她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怕是怕我打扰你睡美容觉吧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心烦，拿起鸡蛋咬了一大口。鸡蛋有点焦，酱料好像是甜面酱，味道有点冲。她皱着眉，嚼了两口，也不知道品出了什么好味道。

陈默看着她吃相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林薇突然停下了咀嚼，直勾勾地看着他：“你昨天晚上……吻了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