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裹着浴巾走出浴室，头发还在滴水，她随手甩了甩，水珠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。冷气开得足，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往卧室里缩。卧室有暖气，可郑浩然的房间却像西伯利亚。她参观过一次，除了床和衣柜，就只有两张椅子，光秃秃的墙，连个装饰画都没有。

这男人，是真·抠门。苏晓晓一边嘀咕着，一边坐在床边擦头发。浴巾太大，换上的衣服还收在包里，身上就穿着郑浩然给的那件老公牌睡衣——黑色的，硬邦邦的，怎么穿都别扭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秦妈妈。心一紧，赶紧接起。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
“晓晓，你跟浩然……真的好了？”秦妈妈的语气有些担忧。

“嗯，妈。”苏晓晓顿了顿，“我们……暂时住在一起。”

“暂时？”秦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这什么态度！当初让你高攀不上，现在又为了钱……”

“没有为了钱！”苏晓晓急了，“妈，我现在是真的没辙了，公司给我钱，就是让我走人，让我把这婚事了吧。不然他们(colsloque)就不给钱，还要告我。”

“这……”秦妈妈沉默了，“浩然那孩子……”

“我知道他不好，”苏晓晓咬着牙，“可我没选择。妈，我现在就等着离婚呢，你可别怪我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晓晓心里堵得慌。她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离婚协议还在她包里，她翻出来看了看，眼睛一阵发酸。签字就签字吧，可心里还是舍不得。
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她吓得手里的手机都掉了。郑浩然推门进来，看到她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还没穿衣服？”

“啊，对，我忘了。”苏晓晓慌忙去拿衣服。

“衣服呢？”郑浩然走了过来。

“在包里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包，“刚才接电话，不小心掉地上了。”

郑浩然蹲下身，捡起手机，递给她。“你拿着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苏晓晓看着他冷冰冰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拿着手机，走到床边，却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，郑浩然又回来了，手里拿着衣服。“换上。”

她点点头，接过衣服。衣服入手微凉，她却觉得很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