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我？”男人歪着头，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，像个精致的人偶。我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撞翻桌上的文件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。”我结结巴巴，心脏狂跳。这鬼魂真是阴魂不散，前脚刚从办公室跑，后脚就跟着我到了公寓楼。我住的地方是老旧小区，电梯经常坏，偏偏今晚特别“好用”。

按下电梯按钮，门迟迟不开。我烦躁地踹了踹门，里面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突然，手背传来刺痛，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抓了一下。我吓得猛地回头，电梯里空空如也，只有镜子里映出我的脸，惨白得像涂了层白漆。

“抓到你了。”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，嘴角那抹戏谑的笑又出现了。“小可爱， résistance 是没用的。”

我打了个寒颤：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可人家根本不理我，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我的肩膀。“真不怕我？”他贴得很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颈窝， 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电梯突然开始摇晃，门缝外黑漆漆一片，什么也看不清。我吓得死死抓住扶手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这鬼魂到底是什么来头？为什么缠着我？还有那句“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”，该死的，我只想活着！

“既然你这么怕我，”男人突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我疼，却又不至于捏碎我的骨头，“不如……我送你上去？”

我拼命摇头：“不……不用了！”可他根本不听，五指收紧，像铁钳一样捏住我。电梯轿厢开始旋转，外面黑影幢幢，隐约能听见楼下的汽车声，还有……女人的哭泣？

“别怕，”男人在我耳边轻声说，像羽毛搔刮我的耳廓，“有我在。”

我顺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，电梯壁上模糊的人影越来越多，全是穿着白衣服的女人，她们伸着手，哭喊着什么。我吓得惨叫起来，拼命挣扎：“放开我！救命！”

男人没动，只是那双没有眼睛的脸上，似乎出现了极淡的愠怒。他松开手，我踉跄着后退，撞到墙壁上。电梯猛地停稳，门开了，外面的光线刺得我眯起眼。

“逃不掉的。”男人站在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嘴角挂着抹邪气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