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第十七个红叉，咽了口唾沫。今天又是新项目启动，又是客户临时加需求，这帮老板就是喜欢画大饼，完了全甩到下面人身上。他桌角的绿植蔫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，叶子上还挂着两滴昨天没擦的咖啡渍。

“要死了，要死了……”王磊哀嚎一声，把头往椅背上一靠。键盘敲得飞起，鼠标点得像机关枪，一个下午过去，就憋出一泡尿，嗓子眼儿都冒烟了。

他掐了掐人中，试图给自己提提神。眼皮打架得厉害，恍惚间，看到桌角那盆快挂了的绿植，突然脑补出个画面——这绿植要是会说话，估计早骂死他一百遍了吧？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连午饭都没啃完。王磊摸了摸肚子，苦笑。是啊，为了追进度，他早上啃了个干面包，中午点了个最便宜的盒饭，结果到现在还感觉不到饱。

“得，再熬熬，熬到下班，回家随便吃点，再倒头就睡……”他自我安慰着，继续猛攻代码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写字楼里亮起了无数盏灯。王磊直着脖子，眼睛酸得像涩了。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灌了一大口冷水，哗啦一声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抹了把脸，顺手把杯子往桌上一放。杯子“哐当”一声，碗底磕了一下，裂开了一道小缝。王磊没注意，继续埋头苦干。

他也不知道又打了多久，突然感觉眼睛一花，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起来。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声音在同时说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自己熬得太狠，出幻觉了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用力掐了自己一把。疼！是真疼！不是梦！

可下一秒，他发现自己还是站在电脑前，电脑屏幕上依旧是那堆代码。怎么回事？幻觉？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清醒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桌角的绿植，似乎……动了？

他定睛一看，发现那盆蔫得像死狗的绿植，竟然抬起了一片叶子，慢慢地、慢慢地，向他这边伸了过来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头皮发麻。这盆绿植是他昨天买的，当时就蔫巴得不行，他都没指望它能活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