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林晚看着端着茶盘出来说话的女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，就是姜家大儿媳，也是她从小就受气的对象。姜家老爷子过世前，两人关系还勉强过得去，自从老爷子走后，这女人看她的眼神，就越来越像看外人。

“我看看你。”女人声音尖利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林晚心口一疼，“整天像个丧门星似的，也不知道干点什么像个人样。”

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自己刚回姜家时，也是这样被白眼狼夫妻冷嘲热讽的。那时候她还不甘心，觉得凭自己本事，早晚能翻盘。可现在……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晚，你哑巴了？”女人见她不说话，火气更了，端着的茶盘都在抖，“老爷子尸骨未寒，你就敢顶撞长辈？姜家可没有你这种不守规矩的孙媳妇！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屈辱。“王嫂，”她刻意咬了口称呼，“您是我婆婆，我错了，我道歉。但是，您不该用这种语气对我。”

王嫂，也就是姜老太，眼角抽动了一下，指着林晚鼻子骂：“道歉？你把姜家败光还不够吗？当初怎么不把你贱死在T城那里？现在回来还摆出傲慢的样子，简直就是不知悔改！”

林晚闭上眼，耳边全是那些伤人的话，像小时候母亲被家暴时的惨叫，像学校里嘲笑她穷酸时的哄笑。可她不能哭，也不能软。她现在手里有牌，不能让人看笑话。

“妈，您年纪大了，身体又不好，别气着。”林晚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冷硬，“林晚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可她没动手打过您，也没骂过您。您要是真气得病了，谁照顾您？”

这话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在姜老太心上。她确实老得不行了，唯一的念想就是看着林晚后悔，想着当初要是没嫁给那个烂人，自己怎么也能过得舒坦些。可现在倒好，女儿嫁了个窝囊废，儿子又不成器，家里上下就她一个老人守着，风吹草动都不行。

“你……”姜老太气得直喘，眼圈发红，话都说不利索了，“你这个不孝子，不孝女……”

“婆婆，”林晚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软了下来，但眼神却很坚定，“您放心，我绝不会拖累姜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