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局部 highlights 左边这棵歪脖子树干，我最近给涂了层防蛀漆。你瞅瞅，那漆颜色……啧啧，跟某些年轻人的发色似的，花里胡哨。”

我叼着烟，指着我家院子里那棵一人多高的怪树。王胖子蹲在树底下，手机镜头怼得老近，正咔咔一顿猛拍。他新买的手机，屏幕擦得锃亮，镜头模样的黑圈反射着阳光，晃得我眯了眯眼。

“我说老田，你这树……挺耍酷啊。”王胖子一边拍，一边扭头看我，“啥树啊？金刚菩提？还是点缀院子的造型树？”

“造型？”我嗤笑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“放屁。这玩意儿，在我家院里，就是个……嗯，移动的笑料。”树干确实歪得邪乎，左扭右歪的，长得跟缺钙似的。树冠更是乱七八糟，几根枝丫伸出去，活像是被风 successive 遭了一顿胖揍。以前这棵树，就是我爸妈嫌弃占地方，从郊外带回来的树苗，当年种的时候也没整啥造型，就这么稀拉巴拉地长着。谁能想到，几年下来，竟长成了这副尊容。

“笑料？我怎么瞅着挺……别致？”王胖子放下手机，搓了搓手，“要不，我试试？你那树，真能实现愿望？”

我正想骂他，院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我妈端着刚洗好的菜篮子，一脸嫌弃地扫了我俩一眼。“死俩犊子又瞎折腾啥呢？赶紧把地拾掇拾掇，地都快被你们给荒了。”

“哎哎，妈！”王胖子赶紧站直，挤出笑脸，“我就是跟老田聊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赶紧打住他，指了指那棵歪脖子树，“王哥您歇着，有话您跟他说。”

王胖子搓着手，脸上笑得褶巴巴的，眼神却瞟向那棵树，像只饿狼盯上了一只肥羊。“那……老田，你这树，真有传说中那么神？”

我吐了口烟圈，懒洋洋地靠在墙头。“神？哪有那么夸张。就是个能实现愿望的……嗯，玩意儿。”顿了顿，我补充道，“只要你说得出，它就能帮你实现。但……代价嘛，有点特别。”

“代价？”王胖子眉头一挑，来了兴致，“怎么个特别法？”

“举个例子啊。”我随手掐灭烟头，走到树前，伸手拍了拍那粗糙的树皮，“你想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