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你小子真行。” 搪瓷缸子往地上一墩，“当啷”一声，震得我手里刚剥开的核桃壳都掉地上俩。几只麻雀受惊，扑棱棱飞起来，在院角的电线杆上叽叽喳喳抱怨。

我低头捡起核桃，抹了把灰，没应声。这老李是我院儿里的邻居，退休工人，天天揣着个鸟笼子，晃悠来晃悠去，嗓门比他的画眉还大。他指着我院子那棵歪脖子树，眼睛跟鹰似的，一眨不眨：“我说老林子，你小子该不会真中邪了吧？捡个破树棍儿，还天天对着它说话呢！”

歪脖子树？呵，那是我的愿望树。捡来的，就躺在我家院子角落，枝丫斜得跟要跟房顶干架似的，树皮黑得发亮，上面印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。自打它来了，怪事儿就一件接一件。想吃饭？好，饭桌上多碗菜，可筷子刚好少双。想抽烟？好，烟盒里抽出来都是好烟，可打火机要么没电，要么丢了。最逗的是上次要钱，哗啦一下现金到手，可裤子刚好开线，从裆里漏出一小角。跟中邪似的？

我叼着没点燃的烟，往院子里走。这棵树最近好像更“活跃”了，虽然我啥也没干，但院子角落多了俩破布鞋，还是我去年扔的。还有昨天，我晚上加班回来，顺手从路边捡了个塑料瓶，早上出门，瓶子还在，可旁边多了个玩具小熊，熊眼睛瞪得溜圆，傻乎乎地立在那儿。

“哟，长精神了？” 老李看我过来了，又往前凑了步，唾沫星子差点再次喷我脸上，“怎么着？中了邪还想变戏法啊？快，跟我说说，这树到底啥来历？是不是哪个没良心的骗子送你个破玩意儿，骗你那点破钱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嫌弃的脸，没好气地回：“老李，少废话。树是我捡的，咋地？想讹钱还是想敲诈啊？”

“我敲诈你？” 老李差点被气乐了，指着院子，“我连你家窗户纸都舍不得捅一下！我是在问你！这树邪门着呢，你小子是不是真脑子瓦特了？”

我懒得跟他争辩，绕过他，走到愿望树前。树干摸上去糙得像老树皮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木香。我伸出手，刚想试试运气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“谁啊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回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