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丈母娘的唾沫星子还没落，王雪蓉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。她猛地一跺脚，高跟鞋跟在精装地板上砸出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ous放飞的狠劲儿。

“妈！您怎么能这么说！”王雪蓉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红，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，“您是嫌我嫁的是个人赘吗？叶凡他……”

“人赘？他要是人赘，我儿子王磊就是傻子！”老丈母娘脾气上来了，指着王雪蓉的手指几乎戳到了她的鼻尖，“我告诉你，那小子从进门那天起，就是个寄生虫！要吃要喝要穿，从来不知道干点什么！今天！我就要让他知道，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！”

“妈！”王雪蓉咬着嘴唇，眼圈微微泛红，但还是强挺着腰杆，“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

“我还能怎么说？”老丈母娘嗓门提高八度，唾沫星子又跟刚点燃的鞭炮似的，“他算什么东西？不过是个提鞋都不配的穷酸小子！还红烧肉？我看他是想饿死我们全家！今天！我就去菜市场，把他平时买那些高粱米、烂菜叶都给他买回来，看他还怎么吃红烧肉！”

王雪蓉气得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看着老丈母娘那张不可理喻的脸，心里又酸又急，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涌上心头。

叶凡依旧慢悠悠地抽着烟，吐出的烟圈在眼前盘旋着，像是问他这烟，是吸还是不吸。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仿佛眼前这阵仗，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就在王雪蓉以为他要开口怼人，或者至少要抱怨一下的时候，他却忽然把烟按灭了，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。

“妈，”叶凡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我妈让我来问问您，今天家里要做红烧肉，需不需要提前炖猪肘子。”

老丈母娘一愣，显然没意料到叶凡不仅没生气，反而还带着几分讨好。她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着叶凡，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地看穿。

“哼，”她冷笑一声，“做红烧肉，用得着提前炖猪肘子？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算要做，也用不着你管！滚蛋！赶紧给我滚出去！”

叶凡不急不躁地站起身，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