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股票曲线，吸了吸鼻尖。空调开得足，可窗外的热浪还是一阵阵透进来，搅得人心烦。手指悬在鼠标上，点了几下，又撤回来，像只没断奶的小猫，有点任性。

下午三点，正是最闷的时候。她叹了口气，起身去茶水间接水。玻璃柜子映出她的脸，眼圈有点肿，那是昨晚没睡好的痕迹。离婚的事，烂在心里，腥得慌。

哗啦——

玻璃门被人推开，撞了她个满怀。林晚晚趔趄了一下，手里水杯的盖子没拿稳，啪嗒掉在地上。水珠溅了她一裤腿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对方赶紧弯腰收拾，是个男人，穿着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头发有点乱，像刚跑完步，额角的汗来不及擦。

林晚晚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裤子，又抬头看着他。这男人有点眼熟，或者说，她的记忆里存着这张脸。

男人捡起盖子，抬头时目光撞进她眼睛里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林总……”他愣了愣，声音里带点不敢确定，“是你？”

林晚晚挑眉：“你是陈默吧？”

这三个字像根针，精准地扎中了她。陈默，呵，她曾经以为全世界的光芒都在他眼里，后来才发现，那光芒烧死了她。陈默，那个说爱她，却差点把她逼疯，最后又亲手把她推出去的人。

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滴水不漏的冷静掩盖。“晚晚，真的是你。”他挤出一个笑容，笑容有点僵硬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林晚晚把茶水间门关上，背靠着门板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陈默缓步走近，站在她面前几步远，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打量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在这加班。”林晚晚没好气地说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
陈默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道：“路过，顺道来看看。你……过得怎么样？”

“关你屁事。”林晚晚白了他一眼，“你呢？听说你最近和人结婚了， Developments 很好？”

婚礼照片她见过，新娘不是那种立于云端的类型，温温吞吞的，很衬陈默。那时候她正忙着跟陈家 annihilate，没功夫管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