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进来吗？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晚晚没说话，眼神瞟向别处。杯子还在桌上，杯底接触桌面的地方已留下一个清晰的圆印。刚才没忍住，掰碎了把手，现在看着碍眼。

陈默自己绕过茶几，从她身侧坐到沙发上，距离一下子拉近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廉价香水味，像是酒店大堂的招待才用的。

“先进来吧，”她侧过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陈默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，只是又问了一遍：“晚晚，我能进来吗？”

林晚晚心里烦躁，语气不由得硬了点：“能。进来吧。”

他这才算是松了口气，拿起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，随手搭在旁边。身子往她这边倾了倾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电脑屏幕上，那上面是她的公司运营数据。

“在看公司的事？”他随口问。

林晚晚没承认也没否认，手指移到键盘上，准备打字：“嗯。”
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似乎有某种复杂的情绪，是愧疚？是怀念？还是单纯地觉得，她一个人对着电脑太过孤单了。

“晚晚，我知道以前我对不起你太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“但……我最近想了想，我还是想挽回你。”

林晚晚手一顿，大概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。她转过头，没去看他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知道了。

陈默脸上的疲惫被一丝急切取代，他身体前倾，像是想说什么重要的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变成了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恨我，但你……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他的语气很诚恳，眼神也亮了些，仿佛真的觉得自己罪有应得，只需要一点点的原谅。

林晚晚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手指掐了个算子。公司最近确实遇到点麻烦，有个投资人要撤资，原因说来话长，但肯定和他没关系。她当然也知道，陈默这两年过得也不容易，听说他爸的公司出了点事，欠了不少钱。

“陈默，”她终于抬了抬眼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你这话说的，是不是太轻巧了？”

“我知道很难，”他立刻点头，“但我真的想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