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那杆子"哐当"一声掉地上，木屑飞溅。他蹲下去捡秤杆子，眼角余光就瞅见那小东西毛茸茸的尾巴尖儿动了动，倏地从他脚边蹿出去，跳上他刚收好的几个空木箱，"呼噜呼噜"开始啃起来。

"我说你这小祖宗，"老王又好气又好笑地骂咧咧，"刚从我手里抢走，转头就啃我的箱子？以前没这毛病啊。"他伸手去挠挠那家伙后脑勺，那小东西立刻竖起耳朵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毛都竖起来了。

顾云歌从诊所里走出来，一脚将刚要踩上去的木箱踢走。"嘿，黑子，别啃好心人的箱子。"她走到箱子边，抄起旁边的小竹篓，往那黑影上一罩。扑棱棱一声，个小家伙像泥鳅似的从篓子里滑出来，往顾云歌怀里一钻，小爪子还胡乱拍她衣服。

顾云歌摸摸它脑袋："就知道吃。"黑子是只通体发黑的小狐狸，当初在后山迷路送给她，现在才这么巴掌大小。这小家伙特别别扭，平时闷声不响，对老王却格外欠揍。

"云歌姑娘，帮老王看看呗。"老王拎着杆秤过来，脸上带着笑，"这秤刚收起来，不知道怎么就歪了。"他把秤往顾云歌面前一递，"专治各种歪七扭八，价格公道。"

顾云歌接过秤，连挑都没挑，随手往地上一放。就见她从袖子里摸出三根银针，在指尖绕了绕，突然"嗤"地三下扎入秤杆底部。"嗤嗤"两声，几缕青烟冒出来，银针突然不给她玩了似的，啪地掉在地上。顾云歌伸手一拍地面，秤杆"咔咔"几声自行校准，稳稳立住。

"好了。"她说完，往老王手心塞了三文钱。

"哎哟我去！"老王接过钱，突然瞪大眼珠子，"云歌姑娘你开什么玩笑？就三文钱？你想看我的秤？我这是缺三文钱建庙啊！"说着就要去掏钱。

顾云歌摆摆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"我手艺也值不了几个钱，这是规矩。"她转身进屋，从柜台里摸出个油纸包，掰开给老王看，"尝尝这个，鳖甲汤，三文钱一剂，保你明儿睡眠质量提高。"

老王凑过去闻了闻，油纸包里飘出股淡淡的腥甜："这不是几文钱熬得出来的！"他伸手一摸，发现那汤碗冰凉，却黏糊糊贴在手上，"这汤...怎么还粘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