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是要把人的脸皮都给刮下来，秦川喉咙里忍不住哼了一声，脖子上那件薄得能透风的旧布衣早冻得硬邦邦的。他双手揣在袖筒里，揣得那叫一个紧，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，都有些发白了。这鬼地方，冬天比别处都冷三分，尤其是在这年头。

前两天还在给县衙当杂役，今天就被编入了义勇军，说是要去守城。守城？秦川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看着周围一群和他一样面黄肌瘦、眼神迷茫的壮丁，都觉得透着一股子邪门。这乱世里，哪有什么太平的差事？

队伍慢悠悠地向前走着，秦川靠着边蹲下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腿。他注意到前面几个 Soldier 正低声议论着什么，手里还拎着个酒坛子。

“听说了吗？城外那些溃兵又闹事了，昨夜还放了几把火。”一个兵油子灌了一口酒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听说领头的那个，以前可是个校尉呢！”

“嚯，那可了不得！”另一个接话，语气里满是敬畏，“校尉啊，那是真军官！咱们这些卒子，就是拼死拼活，也换不来个校尉的身份。”

秦川装作没听到的样子，继续低头摆弄手里的破布条。其实他耳朵挺尖，这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。校尉？他心里冷笑一声。乱世里，官职真不是那么好当的，能比命还硬的官不多。

正想着，前面一个老兵突然提高了嗓门：“都给我装老实点！再敢嚼舌根子，仔细你们的皮！”

那几个 Soldier 对视一眼，立刻闭了嘴，但眼神里的活气还是藏不住。秦川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那老兵手里还握着把磨得发亮的大刀，看来不是在说笑。

队伍继续前进，路过一家破败的酒馆时，一阵喧闹声吸引了秦川的注意。他踮起脚尖，透过破损的窗户往里瞧去。

只见酒馆角落里，几个麻脸汉子正围着一桌赌博，赌资似乎还是些破铜烂铁。为首的那个汉子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正唾沫横飞地吼着：“妈的，你拿的是柴火，不是炭！还敢耍赖？”

秦川心里一动。这几个人看起来就不是善茬，说不定和城外那些溃兵有关。他不动声色地退开几步，观察了一会，趁他们不注意，悄悄溜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