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冷风刮得像是要把人的脸皮都给刮下来，秦川喉咙里忍不住哼了一声，脖子上那件薄得能透风的旧布衣早冻得硬邦邦的。他双手揣在袖筒里，揣得那叫一个紧，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，都有些发白了。这鬼地方，冬天比别处都冷三分，尤其是在这年头。

他是在路上。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，两旁是光秃秃的树木，枝桠伸得老长，像是一双双饿眼直勾勾地盯着行人。秦川走得慢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，脚下的路不好走，万一摔倒了，这冻疮可就撵不上你了。饿也饿得狠，早上那点干粮早就下肚了，现在胃里空荡荡的，跟个废弃的窑洞似的。

他这是往哪儿去？得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吃点东西，脑子才能转得过来。最近的消息不是太好，北边那些贼子又闹腾起来了，南边也赖了几股势力不打不相识，整个儿一锅粥。前脚刚捱过饥荒，后脚就要面对兵灾，这年头，活着就得有三分的本事。

秦川是个普通人，没爹没娘，啥技能没学过，就是手头有点钱，那点钱现在看来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可他是个有想法的普通人，眼瞅着这世道越来越不对，他不痛快。别人都想着怎么活下去，他就琢磨着怎么活下去，然后……再往上走一步。

这想法有点大，有点疯狂，可他就是这么想的。乱世嘛，正是好时机。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官老爷，那些锦衣玉食的富户人家，他们不也得怕死吗？怕死，就有弱点。弱点，就可以利用。

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。刚才在一个破庙里躲了会儿，庙里也没个和尚，就是几块破布，秦川捡了块，裹在身上，还是冷。他想起书上看的，那些打天下的玩意儿，哪个不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？自己现在这点钱，就是个引子，真正要搞事情，还得靠实力。

实力从哪来？吃饭，穿衣，懂行情，有人脉。秦川现在啥都没有，就剩点启动资金和一颗不死的鬼心。他得找个地方，攒点人手，搞点装备，然后……见招拆招。

看前面那棵歪脖子树下好像有人影晃悠，秦川脚步一顿，悄悄凑了过去。离近了才看清，是个老头，缩在树底下，手里还抱着个破瓦罐，时不时地喝上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