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钟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，林浩眯着眼刚把电脑开机，桌上那沓文件就杵在那儿，还带着股新鲜打印的气息。他瞅了一眼上面的签名字迹，张总，大老板，三个字龙飞凤舞的，透着一股不苟言笑的劲儿。林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他拿起文件，翻到第一页，果然是那个烦人的项目修改意见，密密麻麻划了好几道红杠，旁边还附赠几个问号。林浩的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修改意见啊，简直就是在挑刺。他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，以前遇到领导不高兴，顶多就是会议的时候点两句，现在这明摆着是让他把修改意见再发一份过去。

林浩拿着手机，开始琢磨等会儿怎么跟同事王磊说。王磊是做设计的，这硬邦邦的文字描述，到了他手里肯定得改头换面。他给王磊发了条信息：“刚收到张总的指示，项目得改改，具体消息晚点细聊哈。”

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林浩正对着电脑出神，王磊就抱着几份设计稿晃了进来，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表情。“林哥，你看这个怎么样？”

林浩接过来，翻了几页，点了点头，“还行，不过张总那边措辞有点…嗯…直接，你看看能不能把语气缓和点？”

王磊挠了挠头，“这怎么缓和啊，他说具体问题就具体问题嘛。”

林浩心里叹了口气，“你知道的，张总这人，最烦拐弯抹角。你就说虽然这方案已经很尽力了，但根据他的反馈，再优化一下细节，保证既表达了我们的想法，又显得我们虚心接受意见，你看这样行不？”

王磊拍了拍脑袋，“哦哦，我懂了！就是说，既要给他面子，又不能显得我们没水平，对吧？”

林浩点点头，“对啊！就这么办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刚才过来的时候，没见你在群里吱一声啊？你一走，我这正想跟你合计呢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“这不是想先看看你有什么想法嘛，怕你让我改得方向错了，白费功夫。”

林浩失笑，“行了，你赶紧去改吧，改好了发我这边先审审。”

王磊“哒哒哒”地跑出去了。林浩重新拿起那份文件，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半天。他突然有种感觉，领导好像并不想让他做什么，他只是想在大家面前显示自己有指示，有掌控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