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。

不是头疼，是那种……里面装了个破收音机，正在嘈杂交错的频道里转播。嗡嗡的，还带着点静电，烦得他直抓头发。

他睡得挺死，前一秒还梦见自己在吃烤串，后一秒就睁开了眼。但眼睛睁开瞬间，脑子里这破收音机的声音就变大了，简直要把他逼疯。

"叮……"

一声脆响，像是有人往那破收音机里塞了个硬币。老赵猛地一激灵，感觉脑子里的声音像是被调到了最大音量。

"走迷宫吧，小赵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飘进耳朵里，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的。

谁？老赵揉了揉眼睛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他租的小破屋，墙上贴着几张打折的电影票，桌子上摆着一杯冷掉的水，还有几本翻烂的悬疑小说。没什么奇怪啊。

"神经病。"老赵皱着眉，心里嘀咕。是幻觉吧？昨晚没喝酒啊。

可脑子里那声音不依不饶：

"昨天那条死胡同，今天又长出来了。"

老赵："……"

他愣住了。昨天他不是刚在那条死胡同里卡了半天吗？当时急得他直骂娘，最后硬生生想出来的另一条路。现在？他走到客厅，看到墙角那堆旧报纸，下意识想从旁边绕过去。

可刚一靠近，那堆报纸就像活了过来一样，哗啦一下全倒了。报纸散落一地，中间露出了半块怀表，指针正疯狂地旋转着。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这不是他昨天藏在报纸底下，准备今天去看 sintetico 的怀表吗？

昨天他走那条死胡同的时候，脑子乱成一团，根本没注意怀表。后来好不容易绕出来，突然想起这事儿，火急火燎地跑回来，结果怀表不见了。他当时找得急，还怀疑过房东是不是偷了。

现在这情况……

"叮……"

又是那声脆响，跟着是沙哑的声音："别找了，已经过去了。"

老赵："……"

他看着地上的报纸，没动。这要是巧合怎么办？神经病发作怎么办？

"线索都在迷宫里，找不到就抓瞎。"脑子里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还带点嘲讽的意味。

老赵："你到底是谁？！"

"我是谁不重要。"声音带着笑意，"重要的是，迷宫不让你走，你就得天天钻。"

老赵看着地上的怀表，又看了看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