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干完活，背着一摞红砖往回走。天快黑了，工地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像撒了一地碎金。他今年四十了，脸上刻满了灰尘和岁月，只有一个信念：攒钱盖房。老婆在老家生了病，只能靠他赚钱养家。他就想着，等攒够了首付，就把老婆接过来，在这城市边上，盖一栋像样的房子。

路过小区楼道的时候，老王脚步慢了半拍。墙角堆着点废纸板，旁边蹲着个瘦猴，正埋头啃着个破面包。老王皱了皱眉，那瘦猴是他的地盘，这楼道里，所有的破烂堆，他都认得。

“吃什么呢，小兄弟？”老王嗓门粗，但并不凶。

瘦猴抬起头，眼前一亮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老王哥！还认得我啊。”

“那是，多久没见了。”老王蹲下来，扒拉了扒拉那堆废纸，“怎么这儿蹭破脸了？”

“嗨，混口吃的呗。”瘦猴搓了搓脏兮兮的手，“快过年了，街上老板都忙着做新货，人家不要的边角料，我弄点，卖点钱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。这小子，真不赖。他扫视了一下四周，总觉得眼皮子底下不太干净。这楼道是他搬砖回来歇脚的地儿，偶尔顺路捎带手捡点废品卖，可这几天，明显多了些不怀好意的眼睛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正想说点什么，瘦猴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他耳边，“老王哥，我听人说我住那间房的老大娘，可能要转移财产了。”

老王一愣，顺着瘦猴的目光瞅过去。楼道尽头有个门关着，那是老李家的。老李是个独居老大娘，前几年脚被车撞了，腿有点毛病。人老实巴交，住在那儿几十年了，攒了不少钱，听说还要卖掉房子回老家养老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老王皱眉。

“我……我瞎猜的。”瘦猴缩了缩脖子，“我看见她往楼下搬箱箱子，还得请个人，神神秘秘的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心里却在盘算。这老大娘要是真把钱搬走了，他可就少了个挑水、倒垃圾的便宜力气活。而且，那堆废纸板附近，最近总有些陌生的脚印。他走的慢了，就是怕遇上什么麻烦。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王拍了拍瘦猴的肩膀，“别瞎操心了，有事儿，来找我。”

瘦猴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谢谢老王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