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张五十块的红票子攥在手心，比刚才那个空可乐罐沉实多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嘿嘿道：“谢了，小丽，今晚我请客！”小丽脸一红，摇摇头：“不了王哥，我还有事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后厨传来叫她的声音，她端着盘子匆匆走了。

老王把五十块钱往裤兜里一塞，心里头热乎乎的。他掏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出一支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街对面那家亮着霓虹灯的酒吧，心里盘算着：“盖房得多少钱？首付得攒多少？这全勤奖，够多少？”

夜市渐渐热闹起来。阿强把他的小摊支在巷口，烧烤炉噼啪作响，肉串滋滋冒油。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着他，一边吃一边吹牛。阿强一边翻转肉串，一边竖起耳朵听，插不上话也不恼，只是咧嘴笑着。

“强子，今晚有个活儿，一块钱一串，多卖几串也行。”一个经常来他摊子的混混凑过来说。

阿强掐了根肉串递过去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城南那片新开发的工地，气氛好，能多挣点。”混混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。

阿强沉吟了一下：“明天吧，我这儿还有些生意没干完。”混混悻悻地走了。

小丽下班后路过阿强的摊子，手里还拿着那个五十块钱。阿强正忙着数钱，一见她，赶紧把零钱收起来，咧嘴笑道：“小丽，刚收完摊，你看我这生意怎么样？”

小丽凑过去，偷偷看了看他的账本，小声说：“还行，今晚我请你吃串。”

阿强眼睛一亮：“好！走，去哪儿？”

两人拐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。小丽从包里掏出几瓶啤酒，两人坐在脏污的水泥地上，脑袋凑近喝了一口。

“王哥今天领钱了？”

“嗯，小丽给的。”老王一边喝着啤酒，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那五十块钱，“你说这钱，够不够盖房的首付？”

小丽摇摇头：“够什么啊，王哥，那得多少辈子才能攒够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我也想想办法，总不能这样干等我老了还在这儿搬砖吧。”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突然灵机一动，“对了小丽，你那烘焙的手艺，能不能给我弄个老婆饼？我明天工钱刚发，给你十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