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林薇出租屋的门，一股浓重的霉味儿直冲鼻腔。昨晚那股血腥味儿还没散透，现在又被灰尘和腐烂的叶子味儿给盖过去了。屋里两男一女正站在客厅中央，地上铺着一块白黄相间的塑料布，上面摆着几件金属仪器，还有一台黑色的录音笔。

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-ID警，看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岁，脸色白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。他冲我点点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张浩然对吧？我们是市局便衣队的，负责后续处理。人已经送去法医了，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，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，自顾自往厨房走。林薇的厨房比客厅还乱，锅碗瓢盆东倒西歪地堆在沥水架上，灶台上还糊着一层油渍，不知道放了多久没洗。我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玻璃杯，接了杯水，喝了一口，一股子氯气味儿差点把我呛死。

“这女的生前是干啥的？”我憋着气，问站在厨房门口的女便衣。她穿着粉色的连体工服，头发用一根皮筋扎得高高的，露出脑后的几根白发。她的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不太想跟我说话。

“职业嘛……”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，“调音师，具体哪个乐队的我不太清楚。”

调音师？这年头还有这种职业？我挑了挑眉，“就那种拿调音台摆弄音乐的？”

女便衣点点头，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折叠的手机，翻转过来递给我：“你看看，这是林薇的。”

手机屏幕暗着，上面只有一个App的图标，名字是“音乐人网”。我正想细看，那女便衣突然说：“张浩然，麻烦你把杯子放下。”她的语气有点急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我的手腕。

我低头一看，杯子上沾着一层黑乎乎的粉末，像是面粉，又像是……某种颜料？我皱着眉把杯子放回原位，顺手用袖口擦了擦手。女便衣又把手机翻过来，这次屏幕亮了，但上面只有一些乱码，像是被人故意抹过的。

“她平时就靠这个接活儿？”我问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男警员从客厅凑过来，他是那个姓ID的年轻人，此刻不知为何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我们查到她最近接了一个活儿，是给一个叫‘暗黑交响团’的乐队做现场调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