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薇那张过分热闹的脸，耳朵尖上还沾着点粉。我盯着这段对话看，心跳有点快。老地方，就是她常去的酒吧，夜不收摊那种。

我给老王发了条消息，问他今晚林薇有没有跟人出去。老王回得慢，说没见。这让我心里嘀咕起来。林薇那么爱叽叽喳喳，跟个上了弦的发条似的，今晚怎么没动静？

我又翻到她朋友圈，好几条都删了。最后一条是昨天发的，照片是酒吧门口的招牌，配文：“今晚，不醉不归。”底下点赞的不少，有个叫陈越的，给她评论：“薇薇，我到啦，你在哪儿？”

陈越……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。我搜了下，是个挺有名的作家，跟林薇认识挺久。她平时提陈越，眼睛都亮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老王的消息。他说他在酒吧门口看到了陈越，穿着白衬衫，背对着我家方向来着。当时林薇也在，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像在说话。可老王没看清他们在说什么，光线太暗。

陈越……林薇……酒吧……我把这些碎片塞进脑子里，像拼图一样乱转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？林薇死了之后，陈越有没有来过警局？查了一下通话记录，没有。发信息也没有。这有点奇怪，按理说，这么近的朋友，林薇挂了，他总该有点反应吧？

我又翻到林薇的备忘录，里面记着些零七八碎的东西，有食谱，有购物清单，还有一段密密麻麻的歌词。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写的，只两个字：“查查。”

查查？查什么？我盯着这两个字，突然想起林薇死前那晚，她跟我说过话。她说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她，让我别太晚回家。她说她感觉不对劲，可又说不出所以然来。

她话多，就是她最大的问题。朋友都说她太多嘴，她当耳旁风。结果呢？死得这么惨，就因为她说太多话。被人堵在巷子里，话都喊哑了，还是没躲过。

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心里堵得慌。镜子……林薇死前两天，她跟我说过镜子。她说她在酒吧看到一面镜子，撞碎了，碎片还反射着光。她说那光挺吓人的。

当时我没在意，就当她是喝多了。现在想想，那会不会是凶器？玻璃碎片，反射的光……等等，我猛地坐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