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烫得厉害，死命攥手里。老王那边始终没回。我点着烟，烟头光秃秃的，像没吃饱饭。林薇那张嘴，总是叽叽喳喳，跟这烟似的，没个消停时候。现在倒好，彻底消停了。

“没见？”我念着。这俩字挤在一起，怪怪的。老王回复慢，平时就那样，磨磨蹭蹭的。可现在……感觉不对劲。我眯着眼，盯着屏幕看，把烟往旁边挪了挪，别烫了屏幕。

抽口烟，呛得我咳嗽。林薇死的时候，身上是烟味。她抽烟抽得凶，说抽着烟思路清晰。现在想想，哪是思路清晰，是烟把她熏糊涂了。

老王终于回了。一个字：“烂了。”

烂了？手机烂了？他怎么知道我手机烫？聊天记录没这种说法啊。我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林薇死后，这些聊天记录成了关键。每次翻出来，都像翻旧账，翻着翻着，心就堵得慌。

老王还说，他那天没见林薇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，跟说今天天气挺好似的。可现在想想，他肯定见过。林薇根本不可能跟自己装死。她要是真死了，连句“我死不了”都不会说。

手机又烫了。我把它扔桌上，去倒水。水开了，氤氲的热气差点熏瞎眼。我抄起杯子，对着镜子照了照。脸没什么表情，可眼圈有点红。林薇死法太惨，我至今想起，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
回到桌前，手机屏幕亮着。老王还没再回。我点上一根烟，这次没点燃，直接在烟盒里掐灭。我想起了林薇最后一句话。她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是抱怨邻居养的狗太吵。

狗？邻居的狗？我脑中乱成一团。这跟老王有什么关系？跟手机烫有什么关系？还是跟“没见”和“烂了”有关？

突然，一个念头冒出来。烂了……烂是哪个字？烂的拼音是 làn……跟老王的名字，王 wáng，拼在一起。老王，烂。

我猛地坐直了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老王！他到底知道多少？他那天没见林薇，是真的没见，还是故意说的？他说手机烂了，是不是在暗示什么？

手机又烫了。这次我拿着它，坐到窗边，吹吹风。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我想起林薇，想起她那张叽叽喳喳的脸。她要是还活着，现在肯定在抱怨风吹头发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