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了两天两夜，天地间一片白茫茫，什么树木，什么房屋，全给盖上了厚厚的一层。林默缩在破旧的柴房里，哆哆嗦嗦地搓着手，想烤烤火，可好不容易找到的半截干柴，不小心扔进了旁边的破水缸里，滋啦一声，灭了。

这鬼天气，冻死人。林默嘟囔了一句，抄起桌上的粗瓷碗，灌了几口凉得像冰碴子的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顺喉而下，只觉得牙齿都跟着打颤。肚子也跟着咕噜叫，林默脸一红，把碗往桌上一搁。口袋里那点干粮，怕是早就被风吹走了大半，现在提着个漏风的空袋子，纯粹是自个儿找罪受。

柴房外头，风还是刮得紧，呜呜地叫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夜里哭泣。林默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前几天路过镇口那破庙，见墙角堆着些破布头，他随手捡了块，缝补了一下衣服破处，没想到还是防不住风。

“都这样了，还修个屁仙啊！”林默对着屋顶上结的冰花，骂骂咧咧，“要不是当初听老乞丐说，山后有个老道人收徒，我至于跟着他那老骗子，跑到这鬼地方来？”

老乞丐，就是前面提到过的，那个在镇上收破烂，偶尔给他灌些胡言乱语的老家伙。说是要带他修仙，结果呢，屁都没捞着，反而把他带到了这荒郊野外，说是“机缘之地”。

林默翻了个身，脸朝下趴在地上。冰冷的泥土地让他清醒了几分。这地没什么硬的，倒是铺着一层干草，勉强能隔点凉气。他伸出胳膊，想把胳膊窝进被窝里，结果被窝空了，旁边只有几只耗子留下的尿骚味。

得想办法。林默心里盘算着，山后那个老道人，说是要考验才能收徒。他记得老乞丐说过，考验有三，一是过鬼谷，二是闯兽林，三是什么“夺宝”。

“鬼谷？听着就吓人。”林默打了个哆嗦，“兽林？怕不是直接喂了野兽吧？”他摸了摸怀里，那确实是块破布，想当年在镇上饿得慌，还用这破布裹着剩菜残饭，算是填饱了肚子。

“夺宝……”林默眯起了眼睛，“夺什么宝？难不成是去抢山贼的赃物？”

正想得入神，山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林默猛地坐起身，警惕地往窗外看。外面白茫茫一片，啥也看不清，就是那风声，似乎比刚才还大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