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鸡窝头，在镜子前晃悠了晃，黑眼圈能擦出油来。宿醉后遗症一阵比一阵猛，脑袋像被铁棍搅和过，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。他抓起桌上那瓶还剩一半的啤酒，拧开塞子就灌下去大半，啤酒花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

“操……”他咂咂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“早知道今天这身事，就应该在床上再躺俩钟头。”

手机屏幕亮起来，跳出来个陌生号码。王磊皱着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王磊？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？”电话那头是张猛的声音，炸雷似的吼 wakes up。

王磊揉着太阳穴：“猛哥，我……我刚醒，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你小子活腻歪了？我叫你三天内去城南废弃工厂报道，你小子给脸不要脸是不是？”张猛嗓门一大，旁边房东大妈都探出头来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“猛哥，我……我头有点疼，能不能缓两天？”

“缓你个头啊！”张猛嗓门更大了，“老刘那儿出了点事，你那个妹妹……你妹妹失踪了！你他妈还有心情头疼？赶紧滚过来！”

妹妹？王磊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“她……她怎么失踪的？”

“就昨天！跟你说过让她晚上别乱跑，她不听！现在好了，老刘报警了！人一分钱没见到，连个影儿都没找着！”张猛那头也透着一股火气。

王磊手心直冒冷汗，宿醉后遗症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。“猛哥，我马上到！”说完他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。

出租屋楼下，隔壁老李正蹲在门口抽烟呢，往日里爱逗王磊显摆的狗，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他。“磊子，今儿个不去上班啊？”

王磊没工夫搭理他，低着头就往楼下走。走到街角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张猛那个号码。

“王磊！你他妈几点到？”张猛的声音更急了。

王磊深吸口气：“我……我正在路上，大概再半小时。”

“半小时？他妈的你还有脸说半小时！”张猛在那头破口大骂，“老刘那个摊子，差点被他儿子给毁了！你赶紧点！”

王磊的小腿肚子直发抖，他赶紧握紧手机：“是，猛哥，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呼吸都有些急促。他掏出三百块钱，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