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摸了摸口袋里那包皱巴巴的烟。烟没带火柴，得找个人借。看着村里人三三两两扛着锄头从身边走过，没人理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生面孔。

"妈的，搞什么飞机。"林浩骂了句，正想绕开人群往前走，就听见身后有个沙哑嗓子喊："站住！"

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竹篮。这人眼角有道疤，像刀划上去的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"有事？"林浩问。

那人道："进山得报备。"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本子，"登记一下，山里的规矩都一样。"

林浩皱了皱眉，想起包里那份皱巴巴的证件。"我……"

"证件？呵。"瘦高个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摸他胳膊，"城里来的吧？身上肯定有光。"说着忽然缩回手，突然伸手掐住林浩脖子上最脆弱的地方。

林浩眼睛瞪得溜圆，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瘦高个力气出奇的大，他根本挣脱不开。就在脑子里闪过"完蛋了"三个字时，只听"嘶"一声，瘦高个突然松手，捂着手指直咧嘴。

"妈的，手滑！"他低骂一声，总算是扔下登记本，"对不住啊兄弟，手气不好。"

林浩松了口气，抄起地上本子扫了一眼，发现那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名字日期。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："查我？"

"不查你查谁？"瘦高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三天前进山的，都在这上面了。"

林浩突然发现这人牙齿比指甲还白。他抬头打量四周，太阳已经偏西，山里光线顿时暗了几分。远处传来几声怪鸟叫声，更衬得这村子幽深。

"既然来了，就别急着走。"瘦高个突然说，眼睛像鹰隼般盯着他，"山里活人少，死人多了。"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有东西钻进脊背。他正要开口，那瘦高个突然转身，竹篮一挥："天黑前都下山，听见没？"

人声渐渐远去，林浩握紧了证件，却突然想起什么——竹篮里东西往上一扬，几支黑洞洞的东西立马拉直了。

他每走一步，都能听见自己"咚咚"的心跳。村西头那棵老槐树下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，正抬着头看他，嘴角带着诡异笑意。

"山里的规矩……"林浩咽了口唾沫，突然打了个寒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