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山里的路真他娘的能要人命。我骂骂咧咧地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，汗珠子砸在泥地上，立马没了踪影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跟要抢我的命似的，可山里又闷得慌，像在蒸笼里。手机早就丢了，不知道是摔哪里去了，还是那帮鸟贼故意扔的。管他呢，留着也是累赘，还不如当个念想，至少死了能死个明白。

正想着，前头路边突然杵着个人，正低头瞅着地上。我皱了皱眉，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野人？走近了，借着日头才看清，是个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像张老树皮。正蹲那儿，用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划拉。

“大爷，”我停下脚步，嗓子干得冒烟，“您这是干嘛呢？找什么？”

老头猛地一回头，那眼神，啧，跟鹰隼似的，亮晶晶的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他没吭声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没长齐的牙。

“喊啥喊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找死呢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什么意思？找我茬？这年头，深山老林里不长眼的玩意儿还真不少。我握紧了手里那根捡来的柴棍，客气是客气不起了。“老人家，我就是问您路，我……”

“路？”老头突然笑了，那笑声瘆人，“你问我路？好小子，你对得起这身泥巴吗？”

我愣住了，泥巴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裤腿上、鞋上都糊满了泥，脸肯定也黑乎乎的。这老头……他怎么知道？又或者，他根本不是老头？

“你从哪儿来？”老头又问，指着不远处一条岔路，“左边的路，走的人多，安全。右边的路……呵呵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这老狐狸，故意吓唬我呢？或者说，他知道些什么？“右边的路怎么了？”

“你死了还不知道！”老头突然伸手，指着岔路右边，“那儿，死了好多人呢！都是不长眼的家伙，进了山，就活不成了。”

我 %{1} 目瞪口呆。死人？在这山里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立刻想到了老李他们……不对，老李他们已经出事了，这 scheduling 了？难道跟我有关？可我什么时候害过他们？

“你……你知道我说的谁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