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你这脑子是吃没事干了？这道数学题简单得很，给你讲三遍了都还是不行！"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脸上了。我头低得快埋进胸口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周围同学都在偷笑，几个坐着睡觉的老哥都醒了，互相使眼色。后排几个女生交头接耳，估计又在编排我是个傻子。确实，从初中开始我就成了人见人笑的戏精，成绩单发下来那天，班主任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，拍着我肩膀说："小明啊，你这学习能力...有点问题啊。"当时我低头抠着手指头，都没听清老师说了啥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几个学委凑在一起对答案，还有人拿出小本子记录错题。我慢吞吞收拾书包，感觉后颈发凉——知道是谁在背后戳我脊梁骨。张涛那个小子路过我座位，故意踩我脚尖，害我差点把刚削好的铅笔踩断。

"蠢货！"我听见他跟旁边人嘚瑟的声音。真是可笑，我处境这么惨，居然还有闲工夫当戏精。放学路上，两个小混混拦住我问要钱，我掏空口袋只剩五毛，差点被按在地上揍。要不是值日生路过解围，今天又得添新伤疤。

回到家，我妈正切排骨。听见动静她抬头："哎哟，你这是怎么了？"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声音，我慌忙蹲下捡衣服，袖口又扯破了。饭桌上我扒拉米饭，感觉筷子都在跟我作对。这时班主任打来电话，说学校要月考了，让我别开小差。

"妈，我晚上要去学校..."我含糊其辞。我妈筷子一顿："去哪？去补课？"我支支吾吾说不出口，干脆放下碗筷。客厅传来我妈摔碗的声音，我赶紧道歉，顺手抓起书包就冲出门。后视镜里，我妈在厨房抹眼泪。

深夜的教室亮着灯，复习资料堆成山。我啃着冷包子赶工，突然有个身影坐在了我后面。抬头一看，居然是上学期的尖子生李雪。她推了推眼镜："这道物理题你卡了很久，要一起研究吗？"我愣住，不知道怎么接话，只能点点头。她把笔记本推到我面前，字迹工整得不像话。

"其实我重活了一次。"不知为何，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那么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