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几百个钢针扎进太阳穴。张猛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又闭上，眯着缝往外看。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，像极了老家院子里晒太阳的棉花糖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上压着 something 硬邦邦的，像是盖着块钢板。动弹一下，浑身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，龇牙咧嘴地哼了一声。

“唔……头好痛……”

迷迷糊糊地嘟囔着，张猛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看抗日剧，那部《战地黄花》正到高潮，主角抱着炮楼就是一顿猛打。结果一个激灵，电脑屏幕黑了，耳边还回荡着“砰砰”的爆炸声，他顺手摸了摸旁边的被窝，空的。

装睡呢吧？他嘀咕一句，想继续躺着。可身上这股子沉甸甸的被子，还有黏糊糊的触感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……这不是他臆想的。

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他掀开被子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借着脑子那点残存的记忆，仔细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
一张硬板床，一把旧木椅子，墙上挂着个褪色的搪瓷盆，桌上还有个破旧的煤油灯。最扎眼的是窗户，糊着几块肮脏的报纸，勉强透进点光亮。

这是……乡下贫民窟？

张猛咽了口唾沫。他老家是东北的，后来大学毕业后在南方打工，生活虽然不算富裕，但也不至于睡这种地方。可这身打扮……他低头看了看，粗布褂子，腰间系着一条破旧的布带，脚上套着两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鞋。

他随手抓起桌上半块啃剩的窝头，闻着一股子霉味，皱了皱眉，还是塞进嘴里，囫囵吞下。晚上还真是饿了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喊道：“老王，你儿子醒了！快去看看！”

紧接着是砰砰的敲门声。

张猛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后退两步，躲到床尾。操！被人撞见了现行犯！

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张猛，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还以为你真挺过去呢！快开门！”

张猛咬了咬牙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看。

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，身材瘦高，背有些佝偻，穿着和屋里一个模样的破衣服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