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在客厅里来回踱步，手里的判决书哗哗响。李毅那张脸又在她眼前晃悠，唾沫星子仿佛还能溅她一脸。她就说嘛，这种人就是靠不住，当初非她不娶，结了婚就原形毕露。现在离了，想赖掉当初的承诺？门都没有！

正烦着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房子现在是她一个人的，可不是谁想来就来。她蹑手蹑脚过去开门，一看，愣住了。

门外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，正仰着头看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画板。那是她儿子，小名蛋蛋，刚满五岁。蛋蛋平时最乖了，可是今天怎么这么鬼鬼祟祟的？身后还拖着个幼儿园的小书包。

林晓晓赶紧把门打开一点，探出头问：“蛋蛋？你干嘛呢？没上学吗？”

蛋蛋眨巴着大眼睛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鸡蛋。” 他口齿有点不利索，估计是急得。

“鸡蛋？什么鸡蛋？” 林晓晓更懵了，她给蛋蛋报名的时候用的就是林，从来没听他说过鸡蛋这名字。

蛋蛋把画板往前推了推，画上画的是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还画了个太阳，旁边几个字写得飞飞翘翘，正是“鸡蛋”两个字。

林晓晓这才注意到，蛋蛋的小书包带子断了，一只鞋子也掉了，裤腿上还有几处脏兮兮的，显然是跑了好久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蛋蛋怎么自己跑出来了？而且叫她鸡蛋，这个人谁啊？

“蛋蛋，是不是不舒服啊？跟妈妈说，妈妈带你去看看医生。” 林晓晓赶紧弯腰把蛋蛋拉进来，屋里暖气足，蛋蛋额头上全是汗。

蛋蛋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鸡蛋……他不要我了。” 他小嘴巴瘪得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林晓晓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。她蹲下来，轻轻摸着蛋蛋的头发说：“傻蛋蛋，谁不要你了？我是你妈妈啊，你看错了。”

蛋蛋抬起头，大眼睛红红的，看着林晓晓，小声说：“可是……鸡蛋说，我不是他的儿子。”

林晓晓一愣，随即笑了，伸手揉了揉蛋蛋的脑袋：“胡说什么呢，蛋蛋最聪明了。鸡蛋是谁啊？你再说一遍。”

蛋蛋低下头，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李毅叔叔……他说我不是他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