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灵揉了揉眉心，将手里那盆差点被风掀翻的草药往窗台上一放。中医馆后院这棵歪脖子槐树，又长出几根毛刺来，扎得人胳膊生疼。她叹了口气，蹲下来拔了两根，随手往旁边草丛里一扔。

"又加班。"蓝灵自言自语。桌上还摊着个半成品的药方子，旁边茶杯里茶叶都泡得发黑了。这间借来的铺子位置不好，前院是个菜市场，早市最热闹的时候，连苍蝇都敢往她药柜上站。

"蓝医生？"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门口传来。蓝灵抬头，看见个穿宝蓝色亮面连体裙的小姑娘正歪着头往里张望，手里还拎着个炸鸡包装袋。小姑娘眼睛挺大，此刻正睁得溜圆，显然是被后院那丛突然冒出来的野草吓着了。

"有事？"蓝灵头也没抬。

"你......"小姑娘顿了顿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，"可以给我开点止疼药吗？摔跤了。"她一屁股坐在石阶上，把炸鸡袋往地上一扔，裤腿就沾了一块油渍。

"自己不看好点。"蓝灵终于站起身，随手抄起药碾子。哗啦几下就把几味药材碾成末。小姑娘眼睛骨碌碌转，突然凑近了些。

"阿姨？"她仰头问，"你眼睛是谁打的啊？"蓝灵正往碗里倒药，差点被自己唾沫星子呛到。低头一看，小姑娘正歪着头看她刚才揉得发红的眉心，手里还攥着个空的炸鸡桶。

"松手。"蓝灵皱眉。

"可是你长得很像我奶奶..."小姑娘突然把炸鸡桶往草丛里一扔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，"她以前也常这么揉眼睛。"蓝灵腕力刚一使出来，就被对方软软地往旁边一带。

"你叫什么？"蓝灵问。

"伯川。"小姑娘挤出一个笑容，露出两颗小米牙，"我是来找沈伯伯的。"

蓝灵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别着的吊坠——块指甲盖大的黑色石头，表面刻着扭曲的纹路。她下意识伸手想碰，被伯川轻轻一缩手又停住了。

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"伯川！你跑什么啊！" "我找你半天了！" "那丫头是谁？看着眼睛还没睁开！"

伯川匆匆跑进来，一把抓过炸鸡袋就往厨房走。 "哥！" "闭嘴！"伯川语气凶巴巴，但还是顺手把炸鸡递给愣在原地的伯川。蓝灵看着他们俩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