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甩甩有点酸胀的脖子，这女人怎么就赖上她了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有点发白但熨烫得整整齐齐的T恤，还有昨天刚买、脚跟磨得有点红的新球鞋，再周末她那张有点懵的脸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今天穿了套最普通的便服出门，就为了省下打车钱，没想到便宜没便宜到，惹来这种事。

“我妈……在医院呢。”她又一次重复，声音不大，但语气很硬。那女人闻言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像戳破了的气球，但很快又堆了起来，眼睛往林小满身上瞟来瞟去，像在评估什么。“哦哦，这样啊，那我先不打扰了，你赶紧去看看你妈。”她眨眨眼，那眼神里的算计，林小满不是没学会看。

林小满没理她，转身往家走。刚拐进楼道，就闻到一股飘来的香味。她脚步顿了顿，不是什么好闻的香精味，是面粉和鸡蛋炸在油里的焦香，带着点烟火气，让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

是楼下张阿姨家的饼铺。张阿姨年纪大了，儿女都在外地，就守着个小摊子卖点饼，炸点油条、麻叶什么的。林小满从小吃她做的食物长大，觉得那味道，比外面卖的要有温度。

她走到摊子前，炉火正旺，油锅里噼啪作响。张阿姨正忙着往面糊里打鸡蛋，看见她，先顿了顿手，笑着说：“小满，来，今天鸡蛋多，给你来个鸡蛋灌饼。”

“阿姨，我赶时间，就……来根油条？”林小满下意识地说。

张阿姨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拍：“傻孩子，看你这气色，肯定没好好吃饭。饼里夹油条，不合适，得有荤有素才对味。”说着，她麻利地从一边的大笸箩里抓了把翠绿的葱花，又揪了块蒜苗，扔进面糊里，“我给你多放点葱，再给你打个大鸡蛋，完事儿！”

林小满看着张阿姨忙碌的手，心里莫名一暖。多少次了，她加班到深夜回来，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这摊子亮着灯，张阿姨总会多给她加份菜。她也曾以为，这就是邻里间最平常的关照，直到今天被那女人缠上，她才突然觉得，原来这些细节，这么重要。

“阿姨，那我这就走，你慢着！”林小满接过刚烤好的鸡蛋灌饼，饼皮金黄，油光锃亮，葱花和蒜苗的香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