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”李捕头呷了口茶，“仵作大师，您这是羡慕嫉妒恨？我这是经验丰富，久经沙场。”

仵作大师王喜正了正坐姿，捋了捋下巴上乱糟糟的胡子，恨不能把自己这张扑克脸画成笑眯眯的弥勒佛：“李捕头，您这话说得我爱听！经验丰富，久经沙场……哈哈哈，一点儿不假！就您这眼光，啧啧，跟瞎子摸象似的，跟死牛吹似地准！”

李捕头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仵作这老小子平时一张扑克脸，比城墙还厚，现在跟刚发了横财似的，搓着手坐立不安。这主要是因为……昨晚李捕头又破案了，还被娘子表扬了。

“娘子说她前夫欠了高利贷，逼得人家走投无路，差点上吊，硬是把人给保下来了。”仵作的声音压低，眼神却亮得像偷了只夜明珠，“李捕头，您这本事，搁现在得拿个什么最高荣誉奖啊？爆米花都赚不到手啊！”

李捕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嘴角翘了翘。娘子前夫这案子，他倒是真没怎么动脑子，就是娘子给的线索够直白，够硬气。他只是顺水推舟，假装客气地让娘子出手，结果仵作这老小子还真当回事了。

“呵，仵作大师，您这是真心佩服我娘子，还是真心佩服我？”李捕头轻笑出声，眼里带着点儿小得意。

“不敢不敢！”仵作连连摆手，眼珠子都快掉到茶碗里了，“李捕头，您跟您娘子那关系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李捕头放下茶杯，往对面一歪靠，“说吧，王大师，今儿这案子，有啥新花样？”

仵作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仿佛刚跑了趟八里山路，才道：“李捕头，今儿个可热闹了！西郊破店后巷，有个茶馆，昨儿晚上打起来了，死了一个，伤了两个，活像走错片场似的。”

李捕头眉头一挑，来了兴趣：“哦？死了谁？怎么个打法？”

“死者是个挑担的货郎，年纪不小了，叫张老二，就住在破店后巷，具体怎么死的，老身也得验过才能下定论。”仵作说着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不过嘛，那两个伤者……啧啧，可就有意思了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一个是个年轻姑娘，左脸划了一道口子，血流了一脸，坐在那儿傻傻地哭；另一个是个瘦猴，裤裆湿了一片，估计是吓尿了，正缩在旁边啃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