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当时就懵了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突然关掉了的收音机，静得只剩下心脏扑通扑通的心跳声。来来往往的路人甲路人乙，彼时彼刻在她眼里都成了模糊的色块，唯独那个身影，清清楚楚钉在她视网膜上，像一张被撕开的泛黄照片，哗啦一下就夹在了眼前。

来人正是阎昊。

不是那种远远一看觉得有点面熟的“眼熟”，是那种明明已经分手大半年，可你一回头，他刚好也扭过头来看你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都凝结了半秒，然后像炸开了一样的熟悉感铺天盖地涌上来。

他比以前更高了些，穿件简单的白色T恤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骨，阳光刚好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。看到苏晚晚的时候，他脸上的笑容挺温和，眼角的尾梢微微上扬，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猫。

可苏晚晚差点把刚夹起来的烤串掉地上。她不是没想过会再见到阎昊，毕竟他们以前是同事，分手也是工作原因闹出来的，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乌龙现场。她手上还拎着打包袋，是刚才没吃到想去的店，临时拐到旁边的连锁快餐店拿的份饭，里面是份牛肉面加一个鸡肉卷。

“苏晚晚。”阎昊已经走了过来，脚步不快，带着点探究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。

苏晚晚赶紧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，虾虾的，被前男友看到自己吃快餐，那得多没面子啊。她下意识挺了挺腰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：“阎……阎哥，好巧。”

“好巧。”阎昊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，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。两人之间这点事儿，谁心里都清楚着呢，当初分手那叫一个撕心裂肺，后来更是闹得人尽皆知，谁也没想过几年后还能在街头撞个正着。

“你……”阎昊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看苏晚晚的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探究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渴望？苏晚晚心头一跳，赶紧移开视线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
“我……我正打算去那边吃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小，像蚊子哼哼。

阎昊没再追着问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躲藏在身后的那份快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