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爷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头正在烟灰缸里捻着个烟屁股，闻言哼了一声：“滚蛋，没你的事儿。”鸟笼子在他手边晃了晃，里面空荡荡的，活像根草绳。瘦猴儿也不生气，倒退了两步，掏出块糖，啪嗒扔地上，“大爷，尝尝鲜。”糖在青石板路上碎了一地。

“大爷”是瘦猴儿对李三爷的尊称，这称呼倒是挺贴切，毕竟李三爷这年纪，贼喊捉贼，还真能唬人。瘦猴儿嘿嘿一笑，弯腰就准备捡，李三爷手一挥：“去你的！”烟屁股被他扔了出去，正好砸在瘦猴儿脚边，烫得瘦猴儿嗷一嗓子。

瘦猴儿捂着脚，咧着嘴直抱怨：“大爷，你这手艺，玩火都能玩出花样来。”李三爷哼道：“滚。”说话间，他已经踱到街角，蹲下身去拾那烟屁股，动作比瘦猴儿快多了，三两下就拾了起来，重新塞进嘴里点燃。

瘦猴儿跺跺脚，叹了口气，这李三爷油盐不进，自己拿他没辙。正想走，却见一个提着鸟笼的老头慌慌张张跑了过来，嘴里还喊着：“我的鸟儿啊！”跑到李三爷面前，“大爷，那鸟儿，是不是你弄丢的？”

李三爷闻言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将烟锅磕了磕，冷笑道：“老头，不是你请我帮忙，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人。”老头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瘦猴儿在旁边凑热闹：“大爷，你这脾气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着锋利，其实软得很。”

李三爷手一拍，“滚开！”烟灰四溅，吓得老头连连后退。瘦猴儿撇撇嘴，却也没走，蹲在一旁等着看戏。不多时，几个巡街的官差跑了过来，原来是听闻有鸟儿跑了，来查探情况。

官差们见李三爷气度不凡，便上前问话。李三爷不紧不慢地道：“这事跟我没关系，你们问那小子去。”说着就往巷子里钻。瘦猴儿急忙拦住，“大爷，这……”

李三爷瞪了他一眼，低声道：“装傻充愣，懂不懂？”瘦猴儿一愣，随即会意，上前对官差道：“长官，这事跟我有关系，你们问我吧。”

官差们互相看了看，便将瘦猴儿拉到一边，仔细询问。瘦猴儿卖惨装可怜，半真半假地说了一通，官差们半信半疑，但也不好过分逼问，便走了。

瘦猴儿回过头，看着李三爷，嘿嘿一笑：“大爷，我看你这次是真的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