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婉婷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，那纸薄得像张废纸，却又像千斤重担，压得她手心冒汗。腕上的钻表链子勒得红痕更深，她盯着那串晃晃当当的钻石，想起这几年的日子，心口像被针扎似的疼。客厅里空气又闷又滞，叶正雄的烟草味混着酒气，脸涨得通红，唾沫横飞。

“签了吧，婉婷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陈子墨不在，他感觉这屋子空荡荡的，连空气都带着冷恨。

叶婉婷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指尖在离婚协议上摩挲。离婚？她想过千百种告别，却没想过是这样。没有温情，没有商量，只有叶正雄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。

就在她犹豫之际，客厅门突然被推开。一个穿着布鞋，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了进来。叶正雄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似的，谄媚地站起身：“妈，您来了？”

老太太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却越过他，落在了叶婉婷身上。那张刻薄的脸在叶婉婷看来格外扎眼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像鹰爪一样锐利，仿佛要让人生不如死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那宝贝儿长孙媳妇吗？”老太太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，走到桌前，手指随意地戳着离婚协议，“怎么，这是要跟我这老太婆做对？”

叶婉婷猛地抬头，撞进老太太那双浑浊却又透着势利的眼睛里。她强压下心头的厌恶，尽量平静地说：“妈，我们uyện định离心离德，不Holiday先。”

“离心离德？”老太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就你那夫君整天游手好闲，游山玩水，一个月挣几个子儿？你守着个穷酸废物，有什么好的？”

“妈，别说了。”叶正雄赶紧打圆场，脸上却泛着得意，“婉婷，签了吧，我给你找更好的。”

叶婉婷的心像被刀割一样，但她没说话。她看着老太太那张厌恶陈子墨的脸，想起陈子墨对她的温柔，对她家人的关心。那才是真正的家人，不是这种只会诅咒别人的外人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：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众人望去，只见陈子墨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，休闲裤，脚上的布鞋沾了些灰尘，却难掩他周身那股沉稳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