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手里那杯快要见底的咖啡又续满了一遍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窗外，顾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映着一片繁华，但林晓晓的心里，冷得像被冰块砸过。

她刚结束和顾总三十分钟的通话。顾总说了什么她没太在意，反正每年这几百万的代言费到手后，他总是要发点脾气，至于具体发什么脾气，林晓晓已经习惯了。

挂了电话，她揉了揉发僵的太阳穴，想起顾总那几句让她心惊胆战的台词：“晓晓，最近公司资金周转有点困难，你那边能不能先……”

林晓晓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这不是顾氏集团的惯常操作吗？每年年底都要上演一出“公司困难，求员工赞助”的好戏。她作为代言人，自然是要拿出点“诚意”的。

但今年有点不一样。顾总说得特别认真，眼眶都红了，说什么“这次是真的，再不帮忙就……”

林晓晓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顾氏集团账面上再紧张，也不可能真到靠员工捐款的地步。可她不知道顾总到底在 spritz 什么。

就在她满头大汗地盘算着怎么掏空自己银行卡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林晓晓心头一紧，手忙脚乱地差点把咖啡杯捏碎。进来的是集团人事部的实习生小张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。

“林姐，这是您要的员工捐款统计表。”小张把文件袋放在林晓晓桌上，眼睛却不经意地瞟向了她的电脑屏幕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关掉屏幕，故作轻松地说：“嗯，谢谢啊，小张。”

小张点点头，转身离开，却在门口顿了顿，回头道：“林姐，您没事吧？我看您脸色不太好。”

林晓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含糊道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说完赶紧点点头，目送小张离开。

等小张走远了，林晓晓才松了口气，但心里更加烦躁了。她觉得今年顾总的戏码比往年都夸张，简直到了“感人肺腑”的地步。

她把统计表扫了一眼，发现员工们大多捐了五百、一千的，但也有几个部门领导捐了两三万，甚至有零星几个年轻人捐了五万、十万的。

最后一张统计表，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林晓晓自己捐了两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