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木棍敲在旧木板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林晚叼着牙签，眯着眼往摊子斜后方瞅去。那儿立着一面歪歪扭扭的破木板招牌，底下摆着个半人高的旧木箱，勉强算是她的“柜台”。来人是个穿着破布夹克的男人，背影像个随时能炸的炮仗。

“这位小哥，随便看看哈，”林晚心里默数着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，“咱们店货全，吃的穿的用的，应有尽有。价格？那可看脸，看你给不给面子。”她指了指自己那条明显瘸着腿的裤腿，脚上是一双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翻毛皮鞋，沾满了灰，估计是哪天地板捡回来的。

男人没回话，就那么杵在那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木箱。林晚心里直敲鼓：这人是来抢的还是来买？这世道，连讨价还价的人都不多了。

“大哥，咱这生意不好做啊，您老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男人突然动了，快得像条蛇。他猛地扑向木箱，手伸出去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箱子盖被硬生生掀开。林晚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男人一把抓起个东西就塞自己兜里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“嘿！”林晚眼疾手快，甩掉嘴里牙签，抄起身边半截废弃的钢筋就朝他扔过去，“你妈个……”

男人似乎早有准备，身形一矮，钢筋擦着面颊飞过，砸在地上火星四溅。他也不回头，飞也似的消失在街角。

林晚咬着嘴唇，指着那人消失的方向，气得直跺轮椅。这年头，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她叹了口气，扶着轮椅慢慢挪过去，捡起地上半截钢筋，掂量着那冰冷的重量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狗日ged的……” 她盯着那被掀开的木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箱子里是她刚收上来的货物，全都是当天收进来的……只有几块压缩饼干，其余的，也不翼而飞。

林晚关上摊子，心里直打鼓。今天肯定又是个难熬的夜晚。她翻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电量却只剩一格。她得想想办法，弄点钱，不然连明天的压缩饼干都买不起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晚警觉地用胳膊肘撑着地面，慢慢转过去。只见几个丧尸正围着她的摊子转悠，龇牙咧嘴地冲着她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