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又卡了一次，林晚差点被颠下来。她草根儿似的头发乱糟糟的，因为饿，眼窝深陷，嘴角还带着猫罐头的油渍。她哆哆嗦嗦怼了怼旁边固定的铁皮箱，里面躺着刚下班时顺手摸的几罐金枪鱼——末世嘛，能吃的罐头就是硬通货。

外头又是噼里啪啦的撞击声，夹杂着嘶吼。林晚缩在轮椅上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她的小摊，就支在这小学废弃的头门，靠着几面破墙勉强围了个圈。今天格外不对劲，连外面的流浪狗都没敢靠近，平时至少还有几声吠叫壮胆呢。

她赶紧摸出那个拧了八百年的对讲机，和天知道在哪的闺蜜喊了一嗓子：“喂？小鹿，外面……不对劲啊。”对讲机里沙沙响半天，才传回气喘吁吁的声音：“啥不对劲？咋了林晚？”

“感觉……丧尸密度大增，而且……好多人往我们这方向跑！”林晚声音发颤，轮椅轮子碾过碎玻璃，又脆响了一声。

“操！”小鹿那头突然爆了句粗口，“你赶紧撤！我这边也不对劲！”

林晚的心立马沉了下去。撤？往哪撤？她这半瘫状态，跑不过两条街。她咬咬牙，把罐头箱往墙角推了推——这是她今天早上做的最冲的一次决定。

她手脚并用地爬到货架下面，那货架歪歪扭扭的，看起来随时都要散架。她用尽全身力气，把轮椅往货架底下钻。轮椅卡在两块木板缝里，门被焊上的铁丝死死拴住。好，这下跑不了了。但至少，她能听见外头的动静，能第一时间反应。

林晚喘着气，把脸贴近货架底部。那一瞬间，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，还夹杂着腐臭。她浑身一哆嗦，赶紧缩回头。今天，怕是麻烦来了。

果然，几秒钟后，头门被踹开。丧尸的嘶吼声浪一样扑进来。林晚吓得眼睛都瞪圆了——几只丧尸挤作一团，像极了垃圾堆里的争食野狗。它们发出嗬嗬的怪叫，甩着爪子，一路冲向她的小摊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晚的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抓起旁边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撬棍，胡乱对着空气抡了两下。她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管不管用，反正……得试试。

第一个丧尸冲到她面前，歪着脑袋，口水顺着嘴角流。林晚吓得差点喊出声，但硬生生把舌头咬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