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往这儿搬。

林晚赏了那小孩一个眼刀，继续埋头收拾。几个塑料袋被她踢得“啪啪”响，最后就剩一个勉强立着，被灰头土脸地踢歪了。她懒得再动，弯腰从一堆废纸里扒拉出个小铲子，嘁了一声，开始清理脚下的小坑洼。

这地啊，是前天刚收拾好的，可不到半天就又给毁得差不多了。不是泥水坑，就是一堆歪七扭八的废品。林晚咬着牙，铲了几下，把烂泥刮到一边，又往前挪了挪，打算把一堆空瓶子往墙根推。

正伸手去够最后一个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林晚猛地回身，警惕地扬起下巴：“谁？”

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一堆破板子后面钻了出来，手里还抓着个半破的空瓶子。是刚才那个小孩。他眼瞅着又要缩回去，却像是想起了什么，鼓起勇气似的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……那个……瓶子……”

林晚挑眉：“瓶子？”

小孩把瓶子往前递了一步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猫：“……可以……卖钱……”

林晚瞅了瞅那瓶子，又瞅瞅小孩。这孩子，倒是有两下子。她心情稍微缓和了点，指了指墙根：“放那儿。要是不想脏了手，就滚蛋。”

小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小虎牙，麻利地把瓶子放在了推倒的塑料袋旁边，然后一溜烟又不见了。

林晚看着那瓶子，嘀咕了一句：“鬼画符似的……”

她花了点力气才把剩下的东西归拢，给自己腾出个还算宽敞的操作空间。货架很简单，就是用几块长短不一的木板钉起来的。本来靠墙那块，因为地基不稳，昨天就被一阵乱风给吹斜了，差点把上面几只空油桶都掀下来。

林晚看着那歪斜的货架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这摊子是她昨天才开张的，靠着之前攒的一点底子，进了些快过期的罐头、几斤拆开包装的饼干，还有几瓶捡来的可乐。货不多，但足够应付现在这种走两步就得猜猜还能不能走的世道。

可这货架，这地基，都太不牢靠了。今天一天，人来人往，根本没人搭理它。要不是林晚自己手头脏活累活都干，这玩意儿早就彻底垮了。

她喘了口气，伸手推了推那货架：“这玩意儿，得加固。不然总有一天，真给你推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