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扯着嗓子吼了半天，王铁匠那边没动静，估计是累着了没睡。林凡心里直打鼓，偷偷摸摸从灶房溜出来，猫着腰往王铁匠家摸。天擦黑透的时候，王铁匠家那盏昏黄的马灯还亮着。

“哥，我给你送点东西……”林凡刚探头，就听见王铁匠粗重地喘气。 “滚蛋！”王铁匠闭着眼吼了一嗓子，“家里没你的饭！” 林凡傻眼了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就看见王铁匠一只手搭在桌案上，手里正拿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，正用另一只手一下下捶着。

“哥，我……”

“晦气！”王铁匠猛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摔，火星子蹦了老高，“你还有脸来？上次那钱还没还呢！老子的规矩你也忘光了？” 林凡心头一紧，小声说：“哥，不是的，是我妈她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王铁匠打断他，“拿来！不拿就滚蛋！”

林凡绝望地往后缩了缩。他还指望王铁匠那点余钱呢。可王铁匠这脾气，谁惹得起？他口袋里那点钢镚儿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王铁匠没再逼他，估计是看林凡那可怜样，挺不过去了。他扒拉两口剩饭，又拿起那块黑乎乎的东西，自言自语：“谁送来的？看这料子，也不是一般的玩意儿……” 说着，王铁匠把那块东西往火盆里一扔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顿时弥漫开来。 “嘶——”王铁匠吸气，咂咂嘴，“原来是块破铁，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。算了，当柴烧了吧。”

林凡看着王铁匠点火，手心直冒汗。他口袋里那点东西，要是被烧了，那可真就彻底没指望了。

回到家，林凡累得差点瘫倒在地。他掏出最后那半块钢镚儿，攥在手心，像攥着救命稻草一样。

娘把他拉到身边，低声问：“钱呢？” 林凡把头埋得低低的：“没……没借着。” 娘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。她轻轻拍了拍林凡的背，没再说话。

那一晚，林凡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偷偷摸摸爬起来，蹑手蹑脚来到后山。

后山那头黑熊的洞口，还堆着些断裂的树枝。黑熊那巨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，对着洞口小声喊：“熊大哥，熊大哥。”

那边半天没动静。林凡又喊了半天，才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