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撅着嘴站在院子里，薅草的锄头没拿稳，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她娘王翠花在灶台边剁猪食，听见动静回头瞪她：“一天天没个正型，锄头不是用来打仗的！”

“娘，你看张家三婶家的丫头都绣好几副鞋面了，我这才绣了两个！”王秀雅不满地撂下锄头，扒拉着怀里皱巴巴的绣绷，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两朵蔫了吧唧的梅花。

王翠花停下剁菜的手，戳了戳她脑门：“丫头家的事，急什么？你王叔捕鱼回来，给你炖了鱼汤。”话说一半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秀雅的“依靠”就这么登场了。

王铁柱放下渔篓，裤腿上一片水渍，裤脚还沾着几片鱼鳞。他手里提着条巴掌大的鲫鱼，眼睛却先瞟见了女儿：“丫头，锄头哪儿去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放田埂上了。”王秀雅觉得丢人，赶紧把绣绷藏到身后。

王铁柱哼了一声，走到王翠花身后帮忙，腰板挺得笔直，倒把王翠花乐得直撇嘴。王秀雅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踮起脚从灶台底下摸出半块炊饼，踅摸到王铁柱跟前，小声说：“叔，给你。”

王铁柱正掰猪食呢，闻言抬眼，见是个烤得焦黄的小饼，接过来也不客气，掰了一半塞嘴里。王秀雅得意得很，掰的下一半自己吃了。王铁柱含糊不清地赞：“丫头片子会办事。”

这话让王翠花也跟着笑，王秀雅的脸却有点红，假装看蚂蚁。

傍晚收工，王铁柱抱怨：“锄头把又该劈了，丫头手太轻。”王秀雅不服气：“我帮爹劈了好几次了！”

两人争辩着回屋，王翠花在前面走，两个都使不上劲，最后变成她拖俩人。王秀雅偷偷踹了王铁柱一脚，王铁柱嘿嘿一笑甩开她，把她扛在肩上。

“王铁柱！放下我！”王秀雅挣扎得厉害，笑得却没忍住。

王铁柱脚步不稳，差点摔跤。王秀雅趁机在他脖子上蹭了蹭，小声说：“不让你走了。”王铁柱脖子一热，把人往怀里搂了搂。

到了屋里，王翠花从围兜里掏出块鱼干塞王铁柱手里：“河里的鲢鱼，够你解馋三天。”王铁柱立马把鱼干往王秀雅面前一递，“丫头，尝尝。”

王秀雅叼着鱼干，偷偷观察王铁柱。这家伙埋头就啃，也不看她一眼，腮帮子鼓鼓的。